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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那是騙那個蠢女人的

2026-09-01 13:26:38 作者: 偷心的西紅柿

  蕭何端詳了片刻。

  他「嘖」了一聲:「長得確實不錯。」

  「可惜了!」

  沈知微沒有躲避,她的脖子被沉重的木枷鎖著,根本沒有躲避的餘地。

  她只是直直地迎上蕭何的視線。

  那雙清澈的瞳仁里沒有半分懼意,沒有求饒,沒有驚慌,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那種平靜中透著徹骨的寒意。

  蕭何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本來想從這個女人臉上看到絕望,看到她痛哭流涕地哀求自己。

  可什麼都沒有!

  沈知微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看得他心底莫名發毛。

  蕭何不自覺地鬆開了手,站起身,掩飾般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把視線從沈知微臉上移開。

  他沒有看到,就在他捏住沈知微下巴的那一瞬間。

  宋墨言頭低垂著,右手的袖管里滑出了一截斷刃,刀刃的邊緣極其鋒利。

  宋墨言的手指死死攥著刀柄,用力過猛,斷刃的邊緣割破了他的掌心。

  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焦黑的泥土上。

  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若蕭何再敢有多餘的動作,這把斷刃就會直接送進蕭何的咽喉。

  司懷敘跪在另一側,那張總是掛著笑意的娃娃臉,此刻毫無表情。

  

  臉頰上的血污讓他看起來有些陰沉。

  他低著頭,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直線,袖子裡的手指快速掐算著距離。

  兩步!

  只要蕭何敢傷她,拼著這條命不要,他都要扭斷蕭何的脖子。

  更遠處的戰車上,蕭硯辭被鐵鏈牢牢鎖著。

  他跪在地上,雙腕的鐵鏈拉得筆直,視線死死釘在蕭何的那隻手上,桃花眼底殺意翻湧。

  手腕上的鐵鏈被他掙得咯吱作響,皮肉磨破了,鮮血順著鐵鏈往下淌。

  可他渾然不覺!

  蕭何的那隻手不想要了!

  蕭何轉過身,不再看跪在地上的三人。

  他翻身上了那匹高大的白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座殘破的城池。

  「傳令下去,大軍進城!」

  歡呼聲和號角聲再次吹響。

  嗚咽的聲音在原野上迴蕩。

  城門大開!

  三萬多殘存的大京兵馬,浩浩蕩蕩地開進南城安平縣。

  鐵甲摩擦的聲響震耳欲聾,馬蹄踩過焦黑的土地,揚起陣陣塵土。

  沈知微三人被粗暴地從地上拽起來,兵卒們推搡著他們。

  木枷沉重無比,每走一步,肩膀和脖頸處都傳來鑽心的疼痛。

  他們被押解著走向幾輛早就準備好的囚車。

  囚車是生鐵打造的,四周全是粗壯的鐵柵欄。

  沈知微被推上第一輛囚車。

  宋墨言和司懷敘分別被押上後面兩輛。

  戰車上的蕭硯辭也被解下來,粗暴地塞進了一輛囚車。

  永寧王同樣被轉移過來。

  五輛囚車排成一列。

  大京最核心的五名重犯,此刻齊聚一堂。

  周圍圍滿了重兵,長槍林立,刀劍出鞘。

  囚車的車輪碾過城門洞的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知微靠在鐵柵欄上,木枷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抬起眼,看著街道兩側,城中的百姓自發地跪在道路兩旁,沒有人說話。

  整條街鴉雀無聲,只有低低的啜泣聲偶爾響起。

  老人們抹著眼淚,孩子們被大人死死捂住嘴巴。

  他們看著囚車裡的沈知微。

  看著這位為了保全滿城性命而主動受降的安平殿下,悲憤與絕望在空氣中蔓延。

  蕭何騎在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看著兩側跪伏的百姓,臉上滿是得意的狂妄。

  他高喊:「這就是逆賊的下場!」

  「哈哈哈……」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敢和大京皇室作對,只有死路一條。

  沈知微在囚車裡,視線掃過那些熟悉的臉龐。

  粥棚的大嬸,打鐵的張師傅,還有那些在城牆上並肩作戰的漢子們。

  還有被捆綁起來的趙虎,和跪了滿地的趙家軍。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宋墨言在後面的囚車裡。

  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沈知微的背影。

  司懷敘靠在鐵欄杆上,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

  蕭硯辭和永寧王的囚車在最後。

  永寧王已經昏迷過去,十根手指腫脹不堪。

  蕭硯辭看著永寧王的慘狀,手指在囚車的木板上輕輕叩擊著。

  大軍緩緩深入安平縣。

  這座城池也迎來了它最黑暗的時刻。

  但黑暗的盡頭,總有東西在蟄伏。

  等待著破繭而出的那一刻。

  ……

  蕭何騎在高頭大馬上。

  慢悠悠地走在安平縣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的房屋破敗不堪。

  有些屋頂在投石車的轟擊下塌了半邊,焦黑的木樑橫七豎八地散落著。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氣。

  蕭何嫌惡地皺起了眉頭,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他冷哼了一聲:「真是一個窮酸的破地方。」

  要不是為了抓沈知微這個賤人,他才不屑踏入這種鳥不拉屎的下等縣城。

  大軍一路開拔,直接來到了縣衙門前。

  縣衙的大門早就破爛不堪,門匾歪斜著掛在半空。

  蕭何翻身下馬,大步跨上台階,幾名親衛趕緊上前,一腳踹開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

  他走進正堂,堂內空蕩蕩的,只有幾把破舊的椅子。

  他大馬金刀地在正中的主位上坐下,戰靴隨意地搭在面前的案几上。

  一名偏將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道:「殿下,城防已經接管完畢。」

  「城中百姓如何處置,請殿下示下。」

  蕭何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彈了彈指甲:「處置?」

  「還能怎麼處置?」

  他忽然大笑起來:「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正堂里迴蕩,顯得尤為刺耳。

  「」那群賤民還真以為本皇子會守什麼狗屁承諾?」

  蕭何猛地一拍案幾:「想屁吃呢!」

  「不殺百姓?」

  「那是騙那個蠢女人的!」

  「本皇子折了整整兩萬兵馬!」

  「兩萬人,就換這麼一座破城!」

  「這筆帳,得從這群賤民身上討回來。」

  偏將愣了一下:「殿下的意思是……」

  蕭何站起身,走到偏將面前,一腳踹在偏將的肩膀上:「蠢貨!」

  「這還用問,傳本皇子的命令,大軍就地休整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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