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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無盡的狂熱

2026-09-02 03:43:01 作者: 偷心的西紅柿

  蕭何伸出另一隻手,抓住小翠的衣襟用力一扯。

  「刺啦……」

  粗布衣裳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白皙的肩膀。

  小翠驚恐地尖叫起來:「不要,不要……」」

  她拼命護住自己的身體。

  周圍的兵卒們發出一陣鬨笑。

  沈知微在木籠里目眥欲裂:「蕭何,你住手!」

  蕭何充耳不聞,臉上的笑容越發淫邪。

  他再次伸出手,準備徹底撕碎小翠的衣服。

  他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小翠的衣領,粗暴的動作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小翠的哭喊聲悽厲刺耳。

  大嬸躺在地上無力地伸著手,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

  沈知微的指甲已經摳進了木頭裡。

  宋墨言的斷刃在袖中嗡嗡作響。

  司懷敘的呼吸徹底停滯了一瞬。

  就在蕭何即將發力的那一剎那……

  一直跪在囚車旁邊的蕭硯辭,頭依舊低垂著,銀白色的長髮遮住了他的側臉。

  他藏在寬大袖袍中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囚車的底板上,極其輕微地敲擊了三下。

  「噠,噠,噠……」

  兩長,一短,聲音極輕,在嘈雜的廣場上幾乎微不可聞。

  但在某些人的耳朵里,這聲音比驚雷還要響亮。

  這是無影樓最高級別的暗號!

  蟄伏的毒蛇,終於露出了獠牙。

  蕭何的手剛要用力,一道聲音著急的響起:「殿下且慢。」

  

  一名身材魁梧的副將從人群中大步跨出。

  他身穿重甲,走動間甲片鏗鏘作響。

  這名副將名叫李彪!

  是蕭何這次出征帶在身邊的心腹之一。

  平日裡最受蕭何倚重。

  李彪幾步衝到蕭何面前,單膝轟然跪地,雙手抱拳頭深深低下。

  「殿下,萬萬不可。」

  蕭何的動作硬生生停住,他轉過頭,滿臉戾氣地盯著李彪。

  「李彪,你發什麼瘋!」

  「敢管本皇子的閒事?」

  蕭何的語氣不悅,周圍的將領們也都面面相覷,誰不知道蕭何的脾氣,這個時候觸他的霉頭,簡直是找死!

  李彪卻沒有退縮,他抬起頭,神色極其凝重,道:「殿下恕罪!」

  「末將並非有意衝撞 ,在是,事出緊急!」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洪亮,確保周圍的幾名高級將領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京城有八百里加急密報送達!」

  此言一出,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蕭何的眉頭緊緊皺起,抓著小翠衣領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小翠趁機連滾帶爬地躲到一邊,抱住地上的母親瑟瑟發抖。

  「八百里加急?」

  蕭何狐疑地看著李彪。

  這個時候,父皇會有什麼密報?

  李彪從懷中掏出一個用火漆封口的竹筒,雙手高高舉起,呈到蕭何面前。

  「送信的驛卒跑死了三匹馬,剛到城門口就咽氣了。」

  「「末將不敢耽擱,立刻送來呈交殿下。」

  蕭何看著那個竹筒,心裡的煩躁稍微壓下去了些。

  他一把抓過竹筒,捏碎了上面的火漆。

  火漆的印記確實是宮裡的專用圖騰。

  他倒出裡面的一卷明黃色的絹帛,這確實是密旨的規格。

  蕭何展開絹帛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

  李彪跪在地上頭低垂著。

  沒有人看到他嘴角那一抹轉瞬即逝的冷笑。

  這個李彪,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心腹。

  他是無影樓安插在禁軍中的暗樁,隱藏了整整十年,一步步爬到了副將的位置。


  今天,他接到了樓主的指令。

  他這枚棋子,終於到了啟用的時刻。

  蕭何的視線在絹帛上移動,起初只是隨意地看著。

  但很快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握著絹帛的手開始微微顫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臉色變幻莫測,起初是震驚,而後是狂喜,再是貪婪。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令他的面部肌肉都有些扭曲。

  李彪適時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殿下。」

  「可是京中出了什麼變故。」

  蕭何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李彪,眼中的光芒亮得嚇人。

  他沒有回答李彪的問題,而是將密報緊緊攥在手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變故?

  這哪裡是變故?

  這簡直是天大的喜訊啊!

  蕭何在心裡狂吼著。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木籠里的沈知微,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囚車,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淫邪。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狂熱。

  他雙手死死捏著那捲絹帛,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布料揉碎。

  絹帛上的字跡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沸騰。

  皇上密旨,若他已擒獲沈知微等逆賊,立下平叛大功,就即刻班師回朝,準備受封太子大典。

  太子大典!

  這四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蕭何的心尖上。

  他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

  從小到大,他處處要強,處處表現,就是為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

  如今,終於要如願以償了!

  但密旨的後半段,卻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他沸騰的心火上。

  二皇子蕭為在京中似有異動,結交朝臣,囤積死士,恐有不軌之舉,遲則生變,望速歸。

  蕭為何時有這麼大的膽子了?

  那個平時見了他連大氣都不敢喘的窩囊廢,居然敢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

  蕭何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搶走屬於他的東西!

  他再次展開絹帛,借著火把的光芒,仔仔細細地查驗著。

  字跡是父皇的飛白體,筆鋒凌厲,轉折處的習慣一模一樣,右下角蓋著父皇的私印。

  那枚印章的缺角都分毫不差,沒有任何破綻。

  蕭何確認無誤,狂喜徹底淹沒了他僅剩的理智。

  他根本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技術,叫做無影樓的偽造絕技。

  從紙張的材質,到墨水的配方,再到字跡的模仿和印鑑的雕刻,無影樓的工匠能夠做到以假亂真。

  連蕭承本人來了,恐怕都認不出這是假的。

  蕭硯辭跪在囚車旁,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貪婪,是人類最致命的弱點。

  只要給的誘餌足夠大,再謹慎的人也會變成撲火的飛蛾。

  蕭何猛地將密報塞進懷裡,轉過身,一腳將旁邊的一張方桌踹翻。

  桌上的陶碗「嘩啦啦」的碎了一地。

  他大吼一聲:「傳令下去,全軍立刻停止休整,連夜拔營,即刻回京!」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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