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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嘗嘗鮮

2026-09-03 09:46:51 作者: 偷心的西紅柿

  謝驚塵站在縣衙的台階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阻止百姓的復仇。

  這是他們應得的!

  半個時辰後,廣場上的動靜漸漸平息。

  五千留守殘兵,死傷大半。

  剩下的全部被百姓用繩子捆了起來。

  趙副將已經面目全非,倒在血泊中,進氣多出氣少。

  南城安平縣,終於徹底平定了!

  周六走到謝驚塵身邊,道:「主子,城內已經肅清!」

  謝驚塵點了點頭,收劍入鞘:「去後山,把春禾和暖暖接回來。」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提到了那個小小的名字,他眼底的殺意才稍稍褪去了一些。

  「是!」

  周六領命而去。

  夜風吹過安平縣的街道,捲起陣陣硝煙。

  半個時辰後,幾匹快馬從後山的方向疾馳而來,停在縣衙門前。

  春禾抱著一個裹在厚厚披風裡的小小身影,翻身下馬。

  「謝大人!」

  春禾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眶通紅。

  謝驚塵快步走下台階,從春禾懷裡接過了那個小小的身軀。




  小丫頭的臉上沾著幾道泥巴印,顯然是在後山躲藏時蹭上的。

  她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四處張望,看到謝驚塵的瞬間,立刻伸出沾著泥巴的小手,要抱抱。

  「爹爹!」

  暖暖奶聲奶氣地喊著,小手緊緊摟住謝驚塵的脖子。

  謝驚塵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女兒,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泥巴。

  「暖暖乖,爹爹在。」

  暖暖把小腦袋埋在謝驚塵的頸窩裡蹭了蹭,然後抬起頭,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娘,娘……娘親……」

  暖暖想要娘親!

  聽到娘親兩個字,謝驚塵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幾乎要破胸而出的殺意強行壓了下去。

  他低下頭,在暖暖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暖暖乖,娘親去打壞人了。」

  「爹爹現在就去把娘親接回來。」

  暖暖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好……好……」

  謝驚塵揉了揉她的頭髮:「爹爹答應你,一定把你娘親平平安安地帶回來。」

  謝驚塵將暖暖重新交回春禾懷裡。

  「春禾,護好她!」

  春禾抱緊了暖暖,重重地點頭:「謝大人放心,奴婢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會護小姐周全。」

  謝驚塵點了點頭,又看向被打的鼻青臉腫,受了不小傷的趙虎:「看好南城和林城!」

  趙虎連忙點頭,含糊不清的道:「謝大人請放心,趙虎以及趙家軍誓死守衛南城,等安平殿下歸來!」

  謝驚塵頷首,他轉過身,面向集結完畢的五千西域鐵騎。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如冰。

  蕭何帶走了兩萬多兵馬,他們現在應該還在官道上。

  他翻身上了那匹烏黑的戰馬,目光看向北方。

  「走!」

  「隨我去京都,殺了狗皇帝!」

  「殺!」

  五千鐵騎齊聲怒吼。

  謝驚塵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安平縣。

  循著蕭何大軍留下的深深轍痕,絕塵而去。

  夜色中,黑色的鐵流在官道上狂奔。

  謝驚塵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

  微微,等我,我馬上就來!

  風在耳邊呼嘯,戰馬的喘息聲和馬蹄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

  大京的大軍在夜色中疾馳。

  馬蹄踏在坑窪不平的官道上,揚起陣陣嗆人的塵土。

  兩萬多人的隊伍綿延數里,火把連成一條蜿蜒的火龍。

  行至離安平縣六十里外的青石嶺官道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前方的路況變得崎嶇難行,兩側是陡峭的山壁,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

  蕭何騎在白馬上,被顛簸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他抬起手,煩躁地扯了扯領口:「傳令下去!」

  「全軍就地紮營,休整兩個時辰!」

  偏將立刻領命,號角聲在山谷間迴蕩。

  疲憊不堪的兵卒們如蒙大赦,紛紛癱倒在路邊。

  營帳迅速在官道兩側搭建起來。

  蕭何的主帥大帳設在最中央,周圍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親衛。

  他大步走進帳篷,一屁股坐在鋪著虎皮的帥椅上。

  腦子裡全都是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密報。

  太子之位!

  這四個字在他腦海里瘋狂盤旋,讓他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他越想越亢奮,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睡意全無。

  「來人!」

  「給本皇子拿酒來!」

  親衛很快捧著一壇酒走進來,小心翼翼地倒滿一個粗瓷大碗。

  蕭何端起碗,仰頭灌了一大口。

  劣質的酒水順著喉嚨流下去,辣得他直皺眉頭。

  他猛地將碗砸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這到底是什麼馬尿!」

  「又是這樣的味道!」

  「連口像樣的酒都沒有,真他娘的晦氣!」

  他站起身,在帳篷里來回踱步。

  酒勁慢慢上來了,非但沒有壓住他的亢奮,反而讓他心裡生出一股難以名狀的煩躁。

  他的腦海里突然閃過沈知微的那張臉。

  沾滿灰塵和血跡,卻依然清麗脫俗的臉。

  蕭何停下腳步,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那個女人在城牆上拒不投降的樣子,在囚車裡不屈的樣子,一切都讓他覺得新奇又刺激。

  父皇密旨里說,最好帶活的回去。

  活的!

  蕭何摸了摸下巴,嘴角扯出一個下流的弧度。

  活著帶回去交差就行了。

  父皇又沒說,在路上不能先嘗嘗鮮。

  他轉身大步走出帳篷。

  夜風吹在臉上,沒有吹散他的邪火,反而讓那股火越燒越旺。

  他徑直走向隊伍後方的囚車。

  火把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將四周照得忽明忽暗。

  沈知微的囚車停在路邊。

  她靠在粗糙的鐵柵欄上,沉重的木枷壓在肩膀上,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紅痕。

  周圍是來回巡邏的重甲兵卒,防守嚴密。

  沈知微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她並沒有睡著。

  這六十里的路程,她一直在腦海中計算著距離和地形。

  青石嶺,兩側環山,易守難攻,是個絕佳的埋伏地點。

  謝驚塵他們,應該已經跟上來了。

  她只需要等!

  此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停在囚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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