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為漆黑的眼底,溫順儒雅徹底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瘋狂、毀滅一切的猙獰戾氣!
橫豎都是死!
束手就擒是死,被栽贓構陷是死,受盡酷刑也是死!
既然父皇不仁、兄長不義、天道不公,那便索性放手一搏、拼死反了!
魚死網破,總好過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一念至此,蕭為眼底閃過決絕瘋狂的狠厲!
「放開我!」
他猛地咬緊牙關,渾身驟然發力。
腰背狠狠一挺,猛然掙脫御林軍的桎梏。
竟硬生生將兩名御林軍直接震退!
掙脫束縛的一瞬,蕭為抬手猛地扯下腰間貼身佩戴。
那是象徵二皇子尊貴身份的羊脂白玉佩!
這塊玉佩,質地通透、溫潤無瑕、精工雕琢,陪伴他多年。
是他皇子身份最尊貴的憑證!
可此刻,蕭為眼中沒有半分留戀!
他高高抬手,將溫潤玉佩舉過頭頂,隨後用盡力氣,狠狠朝著腳下堅硬的金磚地面砸去!
「啪——!!」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響起!
名貴無雙的羊脂玉佩,瞬間四分五裂、碎玉飛濺!
無數晶瑩剔透的碎玉渣子,四散崩飛,落得滿地狼藉!
摔玉,即為起兵之號!
這是蕭為隱忍多年、暗中布局、為自己預留的最後一條絕境退路!
也是他藏得最深、最狠的後手!
他確實暗中結交朝臣、私養死士、收買禁軍!
為了防備突發危機、為了以備不時之需,他早已重金收買、策反了皇城午門御林軍副統領!
今日朝會,他原本只是打算穩妥行事、揭穿騙局。
扳倒蕭何、穩步奪嫡!
但為了以防萬一,他早已暗中傳令,讓心腹統領率領數百精銳心腹士卒,全副武裝、暗藏兵刃。
隱匿待命於金鑾殿外!
玉碎,逼宮起!
幾乎在玉佩碎裂的剎那——
金鑾殿外,驟然爆發出鋪天蓋地、震天動地的喊殺之聲!
「殺——!!」
「清君側,誅奸佞,護二皇子!!」
嘶吼震天、殺意滔天、響徹整座皇宮!
兵刃碰撞聲、甲冑摩擦聲、衝殺腳步聲,層層逼近、飛速湧來......
下一秒,大批身著御林軍制式鎧甲、手持鋒利染血刀槍的士兵,如同潮水破堤一般,瘋狂湧入莊嚴肅穆的金鑾大殿!
為首領頭之人,正是被蕭為重金收買、策反已久的午門御林軍副統領!
他滿臉凶戾、手持長刀、一身殺氣!
守在殿外、原本忠於蕭承、值守護衛皇城安全的正統御林軍,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猝不及防!
在叛軍驟然發難、瘋狂衝殺之下,瞬間被砍翻在地、死傷慘重!
冰冷的刀刃劃破皮肉、鮮血噴涌飛濺、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轉瞬之間,赤紅的鮮血便徹底染紅了殿外潔白肅穆的漢白玉台階!
血腥戾氣,順著殿門瘋狂湧入金鑾大殿!
眼前翻天覆地、血色淋漓的駭人一幕,徹底嚇壞了殿內所有的文武百官!
所有人瞳孔地震,都嚇瘋了!
「造反了,二皇子造反了!」
「快跑啊!」
「......」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們,此刻像一群無頭蒼蠅一樣,在殿內抱頭鼠竄,驚呼連連。
有人鑽到了桌子底下,有人躲在柱子後面瑟瑟發抖。
蕭承站在台階上,看著那些衝進來的叛軍,氣得渾身發抖。
「蕭為!」
「你果然要造反!」
「朕真是瞎了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蕭為此刻已經徹底撕破了偽裝。
他大步走到叛軍陣前,從副統領手裡接過一把長劍,劍尖直指蕭承。
「父皇,這都是你逼我的!」
蕭為面目猙獰,大聲狂笑:「你偏心蕭何這個蠢貨,不管我怎麼努力,你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既然你不肯把皇位傳給我,那我就自己來拿!」
「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清了蕭何這個逆賊!」
蕭為長劍一揮:「給我殺!」
「除了我父皇,一個不留!」
叛軍們如狼似虎地撲向了殿內的守衛和那些還沒來得及逃跑的太監。
金鑾殿內,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沈知微和謝驚塵等人眼看著這場皇室父子相殘的好戲。
司懷敘躲在囚車後面,頂著那張大門牙面具,笑嘻嘻地評價道:「嘖嘖,這蕭為還挺有魄力的。」
「不愧是讓我們謝大人費了那麼多口舌的人!」
宋墨言握緊了刀柄,眼神冷冽:「狗咬狗,省了我們不少力氣。」
蕭硯辭看著龍椅上的蕭承,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這老狐狸可沒那麼容易死。」
此時,金鑾殿內,叛軍如潮水般不斷地湧入,見人就砍。
那些平日裡只會紙上談兵的文官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各個嚇得屎尿齊流,哭爹喊娘。
幾名忠心耿耿的老臣試圖上前阻攔,被叛軍毫不留情地一刀砍翻。
溫熱的鮮血濺在雕龍畫鳳的柱子上,觸目驚心。
蕭承站在龍椅前,看著下方混亂的廝殺,臉色鐵青,但並沒有太多的慌亂。
他能坐穩皇位這麼多年,靠的可不是這些酒囊飯袋的御林軍。
蕭承猛地拔高聲音,一聲怒吼:「影衛何在!」
話音剛落。
大殿上方,那高高的橫樑和藻井之中,突然傳出陣陣衣袂破空的聲響。
「唰唰唰......」
數十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仿佛從虛空中憑空出現,從大殿的四面八方躍下。
這些人全都穿著緊身的黑色夜行衣。
臉上戴著青銅面具,手裡握著狹長鋒利的唐刀。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像一群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瞬間切入了叛軍的陣型中。
皇室最精銳的力量,影衛,終於現身了!
影衛的武功極高,下手極其狠辣。
他們猶如虎入羊群,刀在空中划過一道道冰冷的弧線。
每一次刀光閃爍,必定伴隨著一顆人頭的落地,或者一具叛軍屍體的倒下。
原本占據絕對人數優勢的叛軍,在影衛的絞殺下,瞬間亂了陣腳,慘叫連連。
鮮血,很快就染紅了金鑾殿,順著漢白玉台階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