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那幾個劫匪當場就被抓住了,證據也很明確,為什麼案子到現在還沒結?」張軍耐著性子問道。
「辦案流程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李警官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說了沒結就是沒結,你們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回去等著吧。」
「不行。」李警官的語氣斬釘截鐵,「證據在結案之前不能隨意查看。這是規定。」
不管張軍和吳清蘭怎麼說,對方就是一口咬定——案子沒結,東西不能退。
態度強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張軍的心中湧起一股怒火,但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發火沒有任何用處,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他想起曾經看過的一個案例——有人一批黃金被警方作為證據扣押,結果案子拖了幾十年都沒結,那批黃金也永遠沒能拿回來。
當事人從青年等到暮年,直到死都沒能要回自己的財產。
他擔心,吳清蘭的這些翡翠,也會遭遇同樣的命運。
兩人走出公安局的大門,站在門口的台階上。
午後的陽光炙熱而刺眼,但吳清蘭的臉色卻有些蒼白。
「可能真的拿不回來了。」她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深深的失落和無奈,「我看他們根本就沒打算還。」
「會有辦法的,別急。」張軍安慰道,但他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這件事,確實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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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方鐵了心要拖延,走正規途徑恐怕很難要回來。
他得想別的辦法。
兩人正準備上車離去,忽然,三個警察從辦公樓里走了出來,徑直朝他們走來。
為首的是一個女人,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但身材高大,膀大腰圓,走路帶風,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凌厲的氣勢。
她的身後跟著兩個男人,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國字臉,目光沉穩;
另一個三十來歲,瘦高個,眼神銳利如鷹。
三人的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踏得極為穩健,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吳清蘭的臉色微微一變,連忙對張軍打眼色——就是他們。
張軍立刻明白了。
這三個人,就是那三個「特殊的警察」——可能就是749局的人。
他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體內的真氣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自動進入了戒備狀態。
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著平靜,不動聲色地看著三人走近。
為首的女人走到張軍面前,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開口說道:「你跟我們走一趟,有些話想問你。」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張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兩個男人,點了點頭:「好。」
他轉頭對吳清蘭說道:「你先在車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吳清蘭的眼中滿是擔憂,但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只能點了點頭,低聲說了一句:「你小心。」
張軍跟著三個警察,走進了公安局辦公樓,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布置得很簡潔。
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執法如山」的書法作品,窗戶上拉著百葉窗,光線被切割成一道道細密的條紋,投射在地板上。
三人分別在椅子上坐下,那個女人坐在辦公桌後面,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後。
張軍在他們對面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
女人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地吐出一團煙霧。
煙霧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模糊了她的面容。
她透過煙霧看著張軍,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和探究。
「先自我介紹一下,」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冷靜,「我叫韓霜,這兩位是我的同事——趙崢,周岩。我們是國家安全局的。」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翻開,放在桌面上推了過來。
張軍低頭看了一眼。證件上印著國徽,照片和姓名都對得上,鋼印清晰,不像是假的。
國家安全局。
他的心中微微一凜。
不是749局,是國家安全局。
但這兩個部門之間有沒有關聯,他不得而知。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人,絕對不是普通的警察。
「你的身份證,看一下。」韓霜說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張軍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遞了過去。
韓霜接過身份證,仔細看了看,然後又遞給了身後的趙崢。
趙崢接過,認真地端詳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還給了韓霜。
韓霜將身份證還給張軍,隨口問道:「張軍,做什麼工作的?」
「自由職業。」張軍接過身份證,放回口袋,語氣隨意,「主要就是鑒寶撿漏,順便賭賭石。賺點零花錢。」
「鑒寶撿漏?」韓霜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聽起來挺有意思的。你是怎麼認識吳清蘭的?」
「我是她丈夫董遠洋的朋友。」張軍坦然答道,「之前在盈江賭石場認識的。我們都是玩賭石的,經常在同一個場子裡碰面,一來二去就熟了。後來他出了事,我聽說他妻子一個人在家,就去看了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張軍,」韓霜冷笑一聲,聲音不緊不慢,「我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我們也知道你最近在緬甸做的事情。」
張軍的心中一凜,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別裝了。」韓霜彈了彈菸灰,似笑非笑地說,「你在緬甸幹了什麼,我們很清楚。毀滅電詐園區,解救了幾千人,殺了很多人——這些事情,我們都一清二楚。」
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張軍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等待著下文。
韓霜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變得更加銳利:「我們對你沒有惡意。相反,我們對你的所作所為,很欣賞。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