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嚴肅:「我們需要知道,你身上的那些能力,是從哪裡來的?」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趙崢和周岩同時釋放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那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像是一座大山當頭壓下,讓人喘不過氣來。
張軍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三人都修煉內家功法,體內有著非常明顯的真氣波動。
但除此之外,他們體內還有一種別的能量波動——更加深邃,更加浩瀚,更加恐怖。
那種能量波動,讓張軍感覺自己仿佛在面對三座巍峨的山嶽,而他自己不過是一個站在山腳下的凡人。
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難道……真的有異能?或者有修士?」他在心中暗暗思忖。
他一直以為,異能和修士都是騙人的,不存在的。
但現在看來,他錯了。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在這些人的面前,他的那點能力,恐怕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但他的表情依然保持著平靜。
「韓警官,您可別開玩笑了。」張軍哭笑不得地擺擺手,「我就是個普通人,頂多就是修煉了內家功法,真氣淺薄得很,怎麼可能做得出那樣驚天動地的事情來?毀滅電詐園區?解救幾千人?我要是有那本事,我還用得著靠賭石賺錢嗎?我直接去當超級英雄得了。」
他的語氣誠懇,表情真摯,看不出絲毫破綻。
韓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幾秒,她向趙崢使了一個眼色。
趙崢會意,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儀器,外形像是一個金屬盒子,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指示燈和按鈕。
他走上前,將儀器對準張軍,按下了開關。
儀器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指示燈開始閃爍,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掃描波從儀器中射出,籠罩了張軍的全身。
大約過了十幾秒鐘,儀器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指示燈停止了閃爍,恢復成穩定的綠色。
趙崢低頭看了一眼儀器屏幕上的數據,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向韓霜搖了搖頭。
「沒有異能波動。」他低聲說道,「真氣修為大概十年左右,很普通。」
韓霜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她本來以為,這次終於找到了那個神秘人的線索。
但現在看來,這個叫張軍的年輕人,確實不像是有能力做出那些事情的人。
十年的真氣修為,在普通人眼裡或許已經很不錯了,但要毀滅一個武裝到牙齒的電詐園區,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那個神秘人的實力,至少是百年以上的修為,甚至更高。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差了太遠。
線索,又斷了。
韓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疲憊。
她擺了擺手,說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她本以為張軍會如釋重負地離開,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張軍卻沒有起身,反而坐在椅子上,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韓警官,既然你們是國安局的,那我正好有一件事想請你們幫忙。」張軍說道。
韓霜放下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什麼事?」
韓霜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案子沒結,所以不能還。這是程序。你讓她別急,等案子結了自然會退還。」
「等案子結了?」張軍的嘴角浮起一絲嘲諷,「韓警官,你我心裡都清楚,這種事情拖下去,很可能就是遙遙無期。我曾經聽說過一個案例,有人一批黃金被警方扣押作為證據,結果幾十年都沒能要回來。我不想吳清蘭也遭遇同樣的事情。」
韓霜和趙崢、周岩交換了一個眼色。
過了片刻,韓霜緩緩開口道:「我們管不了這件事。公安和國安是兩個不同的系統,各有各的職權範圍,我們不便插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如果那個神秘人願意出面的話,這件事應該不難解決。以他的能量,讓公安局歸還一批被扣押的翡翠,不過是幾句話的事情。」
張軍的心中一動。
他隱隱感覺到,韓霜這句話里藏著某種試探。
他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嘆了口氣:「那行吧,只能慢慢等了。希望他們能早日結案。」
他說完,站起身來,向三人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蕩。
他的臉色平靜,但心中卻在飛速地思索著。
韓霜最後那句話,像是一個魚線,看似不經意地拋了出來,但水下一定藏著鋒利的鉤子。
「如果那個神秘人願意出面的話……」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他們在等那個神秘人出手。
所以,只要自己為了這批翡翠而動用人脈或力量,就會暴露身份。
難道警方遲遲不肯歸還翡翠,根本就不是因為什麼案子沒結,而是故意的?
他們是在用這批翡翠作餌,釣那個神秘人?
他走出公安局的大門,午後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寶馬車,車窗搖了下來,露出吳清蘭那張焦急而擔憂的臉。
看到他安然無恙地走出來,她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張軍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怎麼樣?他們沒為難你吧?」吳清蘭急切地問道。
「沒有。」張軍發動了車子,語氣輕鬆,「就是問了幾個問題,沒什麼大事。」
「那……翡翠的事情呢?」吳清蘭期待地問。
第
張軍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道:「暫時還是要不回來。他們說案子沒結,不能退。」
吳清蘭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擠出一個笑容:「沒關係,反正那些原石已經賣掉了,錢也到手了。那些翡翠……能要回來最好,要不回來……也只能認命了。」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釋然,但也帶著一絲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