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我的天……」
韓霜和張昊的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下巴也真的差點掉到了地上。
他們看了看那頭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巨鱷,又看了看懸浮在半空、緩緩降落下來的張軍——
他渾身上下乾乾淨淨,仿佛剛從酒店的浴室里出來一般,連一根頭髮絲都沒亂,手裡握著韓霜那把寶劍,劍身光滑如鏡,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芒。
韓霜和張昊對視一眼,都覺得人生觀被狠狠砸碎了。
這莫非是做夢吧?
那個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外圍成員的傢伙,竟然單槍匹馬地潛入水底,幹掉了一條連特製子彈都打不穿的巨型鱷魚?
而且,他竟然能舉起過萬斤的重物?
莫非自己兩人才是外圍成員,他才是正式成員?
張軍落回地面,好奇地看向巨鱷的眼睛。
濃郁的寶感就是從眼睛傳來。
他無比好奇,走到那顆碩大的鱷魚頭顱旁,蹲下身來,劍尖輕輕挑開巨鱷緊閉的眼瞼。
又小心翼翼地剖開那層粗糙堅韌的皮肉,露出一顆圓潤光滑的珠子。
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竟沒有一絲雜質,在晨光下流轉著一層溫潤柔和的光澤,美麗得不像凡間之物。
另一隻眼睛中,也同樣藏著一顆一模一樣的珠子。
張軍將兩顆珠子都取了出來,托在掌心裡。
入手溫涼,沉甸甸的,質感細膩,仿佛兩團凝固的月光。
他翻轉其中一顆,細細端詳,發現在珠子的一側有一個小小的凹陷區域,極其隱蔽,若非仔細查看幾乎難以發現。
張軍伸出拇指在那凹陷上輕輕一按。
一道璀璨奪目的綠光猛然自珠子內部亮起,如同有生命一般,將整顆珠子映得碧綠通透,光芒流轉間,竟然將周圍一片草地都照得亮堂堂的。
他再一按,綠光瞬間熄滅,珠子又恢復了那層安靜溫潤的月白色。
再按,又亮。
再按,又滅。
「臥槽——這是夜明珠啊。」張軍倒吸一口涼氣,滿臉的不敢置信。
拳頭大的夜明珠?這該值多少錢?
直到此時,韓霜和張昊才從震撼中徹底清醒過來。
「這是夜明珠。」韓霜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這麼大的夜明珠……我沒有看錯的話,價值極為巨大,絕對是國寶級別的寶物。」
她頓了一下,目光從珠子上移開,落在張軍臉上,語氣中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嚴肅:「這一次,是你一個人斬殺鱷魚,按照規矩,戰利品你可以分到一半。」
她指了指那顆夜明珠,「另一顆,要上交749局。」
張昊站在一旁,也嚴肅地點了點頭。
張軍看了看手中的兩顆珠子,點了點頭:「行。」
他本來也沒想過自己獨占。
這一次是組織的任務,他能分到一半,已經遠超預期了。
況且這一顆珠子的價值……恐怕不亞於慈禧太后口含的那顆夜明珠。
價值好幾億。
吞下兩顆,他感覺自己承受不起!
他將其中一顆珠子遞給韓霜。
韓霜鄭重合攏雙手接過,又從隨身攜帶的包里取出一塊絨布,仔細包裹好。
而張軍則把另一顆隨手塞進了褲兜里。
沉甸甸的,像揣了一枚小小的月亮。
韓霜收好夜明珠,看向張軍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看一個外圍成員的那種居高臨下,而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她鼓了鼓腮,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余怒未消的嗔意:「你怎麼就敢跳進水裡去對付巨鱷?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嚇死我們?」
「是啊是啊!」張昊連連點頭,一臉後怕,「你這麼亂來,真會嚇死人的。你是沒看見那水面讓血染成什麼樣了,我跟韓隊臉都白了,還以為你讓那畜生咬碎了呢!」
張軍淡淡地笑了一下,語氣平靜:「我就是看著急啊。這麼耗下去,何年何月才能完成任務?所以,我就先斬後奏了——否則,你們是不會讓我下去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在水裡,是有把握的。因為我的水性極好,好到你們無法想像,在水中也未必會輸給那條鱷魚。我不是去送死的。」
韓霜沉默了半晌,又抬起眼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出了另一個憋了許久的問題:「你還能單手舉起數萬斤的重物?那條巨鱷,怕是接近兩萬斤了吧。你就那麼一隻手……托著它飛過來了?」
張軍搖了搖頭,解釋道:「沒沒沒,沒你想的那麼玄。其實我的飛翔異能,本質上是反重力異能——我可以通過它讓自己變得沒有重量,也可以讓手裡拿的東西變得沒有重量。所以那條巨鱷在我的手中等同於沒有重量。這不是我的力氣大,而是它的重量被我的異能抵消了。」
「不是飛翔異能?」韓霜和張昊對視一眼,兩人都徹底無語了。
反重力異能。
已經超出了他們對超自然能力的認知範圍。
比單純的力量異能要強大得多,也複雜得多,運用的想像空間更是大得沒有邊際。
兩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張軍。
此時他們真正明白過來——這個所謂的「外圍成員」,一直都在扮豬吃虎。
上一次他能從古墓中救出張昊他們,不是運氣;
這一次他敢單槍匹馬地下水殺巨鱷,更不是莽撞。
這個傢伙,藏得也太深了。
「兩位,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不等他們再開口,張軍便搶先說道,語氣輕鬆隨意,「反正,我就是個外圍成員,就不耽誤你們正式成員收尾了。」
也不等兩人回答,他騰空而起,如同一隻矯健的蒼鷹,呼嘯著沖天而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消失在遠處的天際線。
江風獵獵,只留下兩個人在岸邊站著,看著天空,又看了看地上那條小山般的巨鱷屍體,面面相覷。
張昊神色複雜難明:「隊長,這個張軍不簡單啊。我們都小看了他。」
「所以他敢亂闖禍,來揭陽就打了侯坤和楊猛,還要送他們進監獄。也一點也不怕我,桀驁不馴至極。」
韓霜也是滿臉古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