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張軍進來,劉芷若俏臉微紅,眼波流轉間春光瀰漫,卻沒有絲毫要趕走他的意思。
只是垂下眼帘,睫毛輕輕顫動,嘴角含著一絲羞怯的笑意。
張軍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頭。
她柔順地靠了過來,將臉埋進他的胸口,像一隻溫順的貓。
又是一個旖旎美好的夜晚。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枕邊落下一道溫暖的光痕。
張軍醒來時,劉芷若還在熟睡,呼吸均勻,唇角微微翹起,仿佛正做著什麼甜美的夢。
他沒有吵醒她,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換好衣服,從龍珠空間中取出那本寫好的《青囊經》,用一塊乾淨的布包好,走出了小區。
晨風清爽,陽光正好。
他站在路邊,掏出手機,撥通了韓霜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了。
「韓隊,你還在揭陽嗎?」
「還在,但正準備撤了。」韓霜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帶著一絲利落幹練的爽脆。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你。」張軍語氣認真。
「那你來揭陽國安局……」韓霜毫不猶豫地答應。
若是以前,她可能不會這麼痛快。
但現在當然不一樣了——她知道張軍很不簡單。
能入江屠巨鱷,掌握著神奇至極的反重力異能,這樣的人是個寶啊,可以說是749局的撒手鐧了。
張軍掛了電話,環顧四周,見無人注意,便悄然進入了龍珠空間。
龍珠極速掠過天空,片刻之後便來到了國安局附近的一處隱蔽角落。
他從龍珠中出來,整了整衣領,大步走進了國安局。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他在一間會議室里見到了韓霜。
韓霜今天穿了一身幹練的黑色便裝,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英氣勃勃。
她正坐在會議桌前,手裡端著一杯茶,見他進來,給他倒了一杯茶,微微挑了挑眉:「什麼事兒?這麼鄭重其事的。」
張軍在她對面坐下,慢悠悠地說:「就是我遭遇了一件怪事啊。昨天我去揭陽古玩街玩,買了一件小玩意。」
他說著,從口袋裡取出那把黑乎乎的小刀,放在桌面上。
「結果昨夜我就做夢了,夢見了華佗。他說那把刀是他的手術刀,他死後靈魂附著在刀中,然後就在夢中把他的《青囊經》傳給了我。還真是古怪,我醒來竟然記得清清楚楚。所以,馬上就將之寫了出來。華佗託付我,一定要將之出版。我沒辦法,只能找你啊——畢竟,我不學醫,也沒這個渠道和熟人。」
說完,他從包里取出那一本《青囊經》,放在桌面上。
韓霜愣住了。
她看看那把黑乎乎的小刀,又看看那本書稿,再看看張軍一臉認真的表情,滿臉懵逼。
她差點懷疑這傢伙腦子出問題了,在這裡胡說八道糊弄她。
但看他滿臉認真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略微相信了一點點,便伸手拿過那本書稿,翻開來看。
然後,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因為這字寫得太好了。
絕世無雙。
她愛好書法,見過無數的名帖,卻沒有任何一幅能和眼前的書法相比。
那一筆一畫,飄逸如行雲,峻拔如孤峰,圓潤處似珠玉流轉,鋒利處如刀劍出鞘。
每一個字都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在紙上舒展著筋骨,流淌著氣韻。
「這是你寫的?你的書法這麼好?」韓霜震撼地問。
她調查過張軍,知道他擅長書法和繪畫,卻不知道他的書法好到如此地步。
這太驚人了,簡直不可思議。
張軍微微一笑,坦然道:「你可以將之當成是王羲之寫的。因為我得到了王羲之的硯台,裡面有王羲之的靈魂,他把他的書法技藝全部傳給了我。我寫出來的,和他寫出來的,沒有什麼區別。」
之所以要泄露這樣一個秘密,張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要讓韓霜相信,他沒在胡說八道,那《青囊經》才能出版。
這樣的瑰寶,必須傳承下去,而且要發揚光大。
「真的?」韓霜震撼地看著他。
「真的。」張軍認真點頭。
韓霜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書稿,又抬頭看了看他,良久,才輕輕感嘆道:「怪不得這書法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此刻她已經相信了大半。
她是749局的重要成員,天天處理超自然事件,比較容易相信這樣的事情。
當然,主要是這書法太漂亮了——除了王羲之,估計是沒人能寫得出來。
她放下書稿,沉吟片刻,站起身來:「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一位老中醫,姓陳,八十八歲了。在揭陽中醫界德高望重,是國寶級的人物。讓他看看這《青囊經》是真是假,有沒有出版的價值。」
張軍點了點頭,跟著她出了門。
車子穿過揭陽老城的街巷,在一棟安靜的小樓前停了下來。
門前種著兩棵老槐樹,枝葉繁茂,綠蔭如蓋。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陳氏醫廬」四個字,筆力遒勁,顯然出自名家之手。
韓霜叩了叩門,很快便有一個中年婦人出來開門。
見到韓霜,她顯然認識,笑著側身讓路:「韓隊長來了,陳老正在書房看書呢。」
兩人穿過庭院,走進書房。
書房不大,卻擺滿了書架,層層疊疊堆滿了線裝古籍和現代醫書。
一位滿頭銀髮的老人正坐在窗邊的藤椅上,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線裝書,看得入神。
他便是陳醫生,八十八歲高齡,精神矍鑠,面色紅潤,一雙眼睛雖然有些渾濁,卻依然透著一種沉靜睿智的光芒。
「陳老,打擾了。」韓霜笑著打招呼,「有件事想請您老人家掌掌眼。」
陳醫生放下手裡的書,摘下老花鏡,笑呵呵地看著他們:「小韓啊,什麼事?」
韓霜將那一本《青囊經》遞過去:「您看看這個。」
陳醫生接過來,先看了看封面,眉頭便微微皺起:「青囊經?這書不存在的。華佗的《青囊經》早就失傳了,後世流傳的都是偽托之作。這書……絕對是騙子。」
他摸了一下額頭,有點哭笑不得。
韓霜卻不慌不忙,笑著說:「陳老,您先別急著下結論。華佗在監獄裡寫出《青囊經》的確又燒掉了,失傳了。但我們見到了華佗的靈魂,和他溝通,所以就得到了《青囊經》。現在就是讓您評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