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有容的威脅,她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你們既然能舔著臉這樣做,能這樣出手,那我也可以去這樣保護我的徒弟,我也可以這樣出手。
而且沒有人敢質疑李有容這句話的含金量。
李有容不僅是武道的天才,本身還是古族李家的嫡系一脈的強者,最重要的是,她修行的儒道,乃是劍道。
她的劍道的殺伐之力極強,比起來那些讀書畫畫、彈琴吹簫的人危險的太多。
因為她的劍乃是書生的劍,可以吟詩作畫,也可以一劍霜寒十四州。
這就是這個稷下學宮的劍道大儒的含金量。
此話一出,顏淵等人都不敢吱聲了,便是姬雲鳳也是皺起了眉頭。即便她是姬家的神女,但李有容同樣是李家的堪比神女一樣的人物。
而且李有容是他上一輩的人,實力極強,根本就不容置疑。
眼看局勢徹底失控,一直沉默的李寒松輕咳了一聲說道:
「好啦,都不要吵了。」
「我看今日之事便點到為止吧。若是李長庚無法證實顏淵真的想要刺殺於他,此事就處理其他的人便行了。」
「顏家的人,尤其是你們幾個大儒,以老欺小,有辱我稷下學宮的學風,因此,把你們逐出稷下學宮,回到你們自己的家族,你們可有異議?」
「至於顏淵,就暫且……」
眼看首席大學士就要宣布結果,顧長生站了出來,輕聲地笑道。
「且慢,李長老,弟子有異議……」
看到顧長生沉默了這麼長時間,現在竟然重新站出來了,李寒松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地問道:「今日之事鬧得這麼大,你還有何異議?」
在李寒松看來,這李長庚也不是一個好東西。明顯的許多的矛盾都是這傢伙不知收斂,辱罵人家顏家的人,才造成了今天的這個後果。
而現在自己都把顏家的人逐出了宗門了,只是未處理顏淵而已,打算給這個稷下學宮的天才一個台階下,這傢伙又站出來了,明顯的就有些不知好歹。
本身作為首席大學士,掌管著稷下學宮,就極為不易。處理許多問題的時候,都喜歡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
這樣維持一個表面上的平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也是李寒松聽著幾人吵了半天才宣布處理結果的原因,畢竟古族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古族旗下勢力的人也都代表著古族的態度,若是鬧得不可開交,於稷下學宮是沒有好處的。
結果這傢伙竟如此不識時務……
「大學士說弟子沒有證據,那弟子想要證明一下弟子是有證據的,所以,等弟子把這些證據拿出來證明一下,再做定奪也不遲。」
顧長生哈哈地笑了起來,隨即輕拍自己的那把人間劍,那被吞噬進去的那些靈體,被顧長生抬手一抓,重新凝聚而出。
只見那個顏家大乘期的靈體和顏淵的那個合體境界的靈體,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顧長生把兩個靈體遞給了李寒松。
「這兩個靈體乃是顏淵和顏家的一個大乘境界的修士,潛入我的洞府,妄圖對我進行刺殺的時候,被我拘禁的。」
「這也多虧了我的老師賜予我的那件寶物……不然我也不能活下來的同時,還保留了證據。」
顧長生先是對著李有容行了一個禮,然後神色堅定地看著李寒松,還有顏淵等人。
「證據確鑿,我想這個證據能還原我的清白,我並沒有侮辱他們,我並不是平白無故的去踹門,也不是去打他們家的人,而是在生死不由掌控情況下爆發的憤怒。」
「顏家的人先是刺殺我不成,被我拆穿了以後,又想要殺人滅口,再刺殺我一次,兩次置宗門規矩於不顧。」
「事後又不老實交代,實在是罪大惡極。按照稷下學宮的宗規,理應嚴懲……」
說到這裡的時候,顧長生再次對著李寒松行了一禮,誠懇道:「還請李長老為我做主,為稷下學宮的公道和秩序做主,為所有稷下學宮的弟子的安全感做主,嚴懲顏家之人,還稷下學宮一個公道和秩序……」
「只有有罪必罰,才會讓在座的諸位都有安全感,都有家的感覺,才會讓顏家這樣的惡勢力有所忌憚,不敢隨意欺凌弱小。」
「否則今日若是縱容顏家逍遙法外,日後誰敢在這稷下學宮修行?誰敢發表正義之言?誰敢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我稷下學宮的這些宗旨,應該付諸實踐,而不是空談。」
一番擲地有聲的話語,讓人熱血沸騰,前面許多看熱鬧的那些弟子,都是激動了起來。
「說得好!」
「規矩不可廢,正義不可失,顏家為非作歹,仗勢欺人,一定要受到嚴懲,才能平息眾怒。」
「大乘期對一個公開修為只有煉虛期的弟子出手,實在是有辱大家之風,顏面盡失。」
許多和顏家姬家不和的人,頓時附和了起來。
現在證據確鑿,又有李家在背後背書,不把姬家和顏家的人搞下去,那以後這稷下學宮的資源怎麼能輪得到他們?
至於正義不正義的,年輕人才會講正義,成年人、成熟的人都講利益。
不重要的。
眼見輿論徹底的一邊倒,李寒松也是嘆息了一聲,知道今天的調解是很難調了。
「既如此,那就按照宗規處置吧,爾等出手的幾人,除了逐出宗門之外,以後不准使用稷下學宮的絕學,不准自稱為稷下學宮的弟子,不准參與稷下學宮的任何產業,且收回爾等之配劍,爾等之念書。」
「至於顏淵,念在你尚且年輕,恐是受了顏家的這些長輩的蠱惑,又是初犯,且為書院立下了汗馬功勞的份上,便罰你去書院後山藏書樓抄經百遍反省,一年不准出來。」
顏家的幾個大乘期的長老,都是面色大變,可以說這個處理是非常的嚴格了,念書乃是他們大道的承載之物,配劍乃是在劍山上獲得的機緣。
這兩樣相當於他們的左臂右膀,如今被直接收走,不僅他們的實力會大減,而且從今以後不准使用稷下學宮的絕學,不准自稱稷下學宮的弟子。
這樣的處決等同於讓他們以後許多的儒道法術都不能使用了。
沒有了這些東西,他們憑什麼在這中州立足?
此時的幾人都是惡狠狠地看著顧長生。
這時,他們對顧長生的殺意已然滔天。
但現在無法報復。
「還不快走?」李寒松哼了一聲。
「難道要讓我親自請你們下去,親自把你們的念書和配劍收了?」
幾人聞言,皆是嘆息了一聲,把自己凝聚的念書和配劍交了出來。
然後轉身離去。
處理完了三個大乘期的強者,李寒松瞥向了顧長生。
「如此,你可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