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到了。」
莊飛打開車門,一隻手護著車頂低聲開口。
莊祁厭轉頭看著身邊一副好奇寶寶樣子的慕予燼,看了後視鏡一眼。
司機對上莊祁厭的視線,立馬從旁邊的箱子裡拿出兩個半覆面式面具,低著頭雙手呈遞過去。
莊祁厭接過面具,把另一個遞給慕予燼:「在晚宴進去前都要戴上面具,對於某些跨越階級的交談也更方便,但會場準備的面具太醜,我一般都用自己的。」
予燼接過面具點點頭,立馬戴上就期期艾艾的看著莊祁厭:「那大人,我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黑金色的面具把慕予燼左半邊臉遮蓋的嚴嚴實實,讓他本就立體凌厲的五官凸顯的更加精緻。
一雙漂亮的灰瞳瞪的圓溜溜的,倒是中和了這份冷淡,眨巴眨巴的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與平時看到的慕予燼不一樣,現在的慕予燼神秘危險,又引人矚目想要占有。
莊祁厭蒙住慕予燼的眼睛,想著自己把他一起帶來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這副模樣太引人肖想了。
予燼眨了眨眼,安靜的任由那隻微涼的手遮住自己的視線,低聲詢問:「怎麼了?」
莊祁厭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猶豫著放下手:「沒事,等會你跟緊我,不要亂跑。」
予燼乖乖點頭,露出來的半邊臉多了些許弧度,彎起來的眼睛似乎是在笑:「好的,我都聽主人的。」
莊祁厭瞥了他一眼,往會場內部走:「貧嘴,」
予燼樂滋滋的跟在後面,臉上沒再有多餘的表情,只有四處觀察的眼神能看出來他現在心情不錯。
『你能不能不要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到處亂看,像你沒見過似的。』
金澤十分嫌棄的別過臉,就連聲音都是掩飾不住的恨鐵不成鋼。
予燼把周圍的環境都掃了一眼,這才分出注意力來收拾金澤「這場拍賣會絕對不簡單光是外面站著的保鏢不少,而且都不是一家的,這是場鴻門宴。
至於宴會的主角,那自然就是厭厭了。」
金澤一邊揉著自己的屁股一邊在光屏上查看劇情『但原劇情對這場晚宴只是一筆帶過,只說這場晚宴人族和血族都來參加了。』
予燼閒庭信步的跟在莊祁厭身後,悠閒的跟逛自己家客廳一樣「那是原劇情,自從我介入,原劇情都改了多少了。」
莊飛一路上都偷瞄著慕予燼,第一次覺得這個人族身上的氣質跟大人身上的氣質這麼像,不愧是一個被窩裡出來的人。
予燼對莊飛的視線洗禮都已經免疫了,反正他那個腦子也想不出來什麼好東西。
「莊大人,好久不見。」
菲爾雪今天穿了一身純黑的魚尾裙,上面的細鑽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一張嫵媚動人的臉被純白的面具擋了大半,露出的紅唇勾著若有若無的弧度,手裡搖晃的紅酒杯遞向莊祁厭。
莊祁厭看著她遞過來的酒,伸手接過:「不久,菲爾雪小姐。」
菲爾雪單手環胸,手裡的紅酒杯輕輕搖晃,側頭看向他身後:「您的那位小近侍呢?」
莊祁厭將酒杯放下,再看向菲爾雪時,眼裡多了抹玩味:「菲兒雪小姐對我的近侍很感興趣?」
菲爾雪對上莊祁厭的視線,下意識攥緊自己的手,強顏歡笑:「怎麼會,只是沒看見他,怕他迷路讓您擔憂罷了。」
莊祁厭的視線上下掃視著她,語氣溫和:「但願如此。」
菲爾雪站在原地,看著莊祁厭的背影鬆了口氣,剛才那一刻,她感覺自己仿佛被蟒蛇纏上了一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不到,冷血冷情的莊大人也有在乎的人了。」
……
「咦?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
予燼轉頭看向聲源處,只穿著白色襯衫的黑髮青年手裡拿著一盤小蛋糕,另一隻手拿著叉子,淺褐色的眼裡帶著新奇的看著自己,像是在看什麼新奇事物一樣。
青年見他沒有很明顯的牴觸,眼裡逐漸盪開笑意,走到他身邊:「我叫白清諳,你叫什麼名字?」
予燼默默跟他拉開距離,輕輕點頭算是打招呼:「慕予燼。」
白清諳聞言,立馬把手裡的的小蛋糕放下,歪著頭打量著他:「你就是莊大人收的那位近侍啊,百聞不如一見,我感覺你面具之下的臉一定很好看。」
予燼看著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輕輕勾唇靠近:「菲爾雪大人也把你縱容的很好。」
白清諳沒想到自己的身份這麼快就被他知道了,愣了一瞬後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你聽說過我啊?」
予燼不置可否的微微挑眉:「想找我麻煩就直說,不用玩這一套假惺惺的先禮後兵。」
白清諳雙手抱胸,語氣十分無辜:「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我也只是想給姐姐出口氣而已。」
予燼盯著他從頭看到腳看了好幾遍,有點懷疑似的真誠提問:「就你?」
白清諳臉上的表情似乎沒維持住,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聽著倒是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我打聽過你,實力很不錯,我當然不可能蠢到單槍匹馬跟你打,我可是帶了人的。」
予燼默默的看著他,有些無語:「以多欺少從你口中說出來怎麼還這麼驕傲?」
白清諳昂起的頭立馬就低下來了,左右看了一眼:「那咋了,你就說你敢不敢跟我來吧。」
予燼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想了想,輕輕點頭:「你輸了,就得讓菲爾雪親自來找大人談。」
白清諳胸有成竹的對著慕予燼晃了晃食指,語氣里是滿滿的自信:「我不可能會輸。」
予燼頗有興致的看著他這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眼裡藏著的愉悅和玩味逐漸浮現,這場晚宴倒沒有那麼無聊嘛。
金澤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嘖嘖兩聲連連搖頭,悄悄把麥閉了『這傻登兒又要發癲了。』
頭上瞬間就一道驚雷劈了下來,金澤嘴裡緩緩吐出一口黑灰『你玩不起。』
予燼好心情的拍了拍它的爆炸新髮型「乖,背後說人壞話可不好。」
金澤無力的瞪了他一眼,緩緩倒在自己的純白羊毛地毯上。
予燼十分應景的點了一首歌。
「我的無力成為了我的敗筆~
我真的不能做到毫不在意~」
白清諳看著慕予燼走路都哼著歌的樣子,右眼皮忍不住跳了兩下,總感覺自己鬥志昂揚的自信莫名其妙減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