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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穿成反派早死的白月光 4

2026-06-24 01:56:48 作者: 愛吃蛋黃山藥的楚蒼宗

  蘭祁厭聞言愣住,下意識順著顏羽珏的目光看過去,看清那道身影時,腦海里一片空白,駁雜的思緒都被剔除,只剩下那道角落中的唯一一抹顯眼的紅。

  「你為何喜著紅衣?」

  「因為這樣,你就能在人海中迅速尋到我了。」

  予燼閉上眼緩解長時間沒有眨眼的酸澀,再睜眼時,驀然對上蘭祁厭的視線,只覺得時間都慢了下來。

  回過神時,只覺得手腕傳來陣陣疼痛,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微微皺眉:「這位仙友,你抓疼我了。」

  顏羽珏看看自己身旁,又看向出現在台下的蘭祁厭,淡然的撿起地上的摺扇,這緣分吶,就是這麼妙不可言!

  蘭祁厭淺色的眼瞳里只有面前的人,開口時,聲音都有些微不可察的澀然:「你是何人?」

  予燼淡定的看著自己的手腕,連疼痛都快感受不到了:「在下谷予燼,不知仙友如何稱呼?」

  蘭祁厭聽見這個在心中念過無數遍的名字,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怨恨,也不是欣喜,只是委屈,他好像忘記了。

  眼眶有些熱意,蘭祁厭看不真切面前的人,手上的力度陡然加大,聽見一聲痛呼才後知後覺的鬆了手:「你,沒事吧?」

  予燼淡然一笑,看著眼前都快哭了的清曜仙君,怎麼看都不像死敵見面的場景,輕輕搖頭:「沒事,不知仙友找我是有何事?」

  蘭祁厭默然,沉默的盯著他,半晌才開口:「我叫蘭祁厭。」

  予燼微微一愣,眉眼間盡顯溫柔:「那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他真的不記得了。

  蘭祁厭抿著唇,心口充斥著酸澀委屈,連聲音都啞了下來:「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予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感覺要是回答不好的話,面前高高在上的清曜仙君就要碎了,思索片刻:「我不是故意的,你別……」

  話還沒說完,脖子一痛,眼前就黑了下去。

  蘭祁厭接住暈過去的人,對著顏羽珏輕輕點頭,彎腰抱起懷裡的青年就消失在了原地。

  顏羽珏摸著下巴,輕嘖兩聲:「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沒死啊。」

  

  ……

  墨陵山,蘭燼殿。

  予燼再睜眼時,看見的就是穹頂上鑲嵌的夜明珠,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脖子,從床上緩緩坐起身,臉上的面具不知道被丟在哪,或許連換臉的法術都被解了。

  「你醒了?」

  蘭祁厭端著吃食,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看向谷予燼時藏著幾分期待,直勾勾的盯著他。

  予燼輕輕點頭,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換了,其中元素最多的就是鈴鐺,連頭髮上的飾品都是精小的鈴鐺,一動就叮鈴鈴的響。

  「要不,你先放開我呢?」

  蘭祁厭看著他被縛靈索綁住的手腳,粲然一笑,並沒有幫他解開的打算:「為什麼要放開,六百年很難熬,這次你就好好待在我身邊,好嗎?」

  予燼聽著他的話,思考著解開縛靈索和六百年之間的聯繫,就聽見蘭祁厭又開口了:「先吃點東西吧,你總是照顧不好自己。」

  予燼垂眸看著清淡的粥,剛想說自己其實不用吃東西也行,勺子已經強勢的抵上唇。

  予燼:「……」

  在勺子第二次抵著唇繼續用力時,予燼順從的張嘴,在蘭祁厭的投餵下喝完一整碗粥:「我吃飽了。」

  蘭祁厭點點頭,把碗放在一邊,坐在床邊:「那就好好休息吧。」

  予燼按住他的手,看著蘭祁厭琉璃色的眼睛,眉眼彎彎:「難道不該和我解釋一下嗎?」

  蘭祁厭垂眸,輕輕捏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嗓音柔和:「阿燼,你不記得,我們就不去想那些不值得回憶的事了,先好好休息吧。」

  予燼忍不住蹙眉,從兩人見面到現在,蘭祁厭的狀態一直很不對勁,似乎在壓著自己的情緒裝出一副溫和的模樣。

  雖然不知道六百年前發生了什麼,但現在看來兩人的關係應該不是那廣為流傳的死敵,反而倒有些親密。

  想到這,試探著抽出手,結果被抓得更牢,看著蘭祁厭執拗的樣子,予燼任由他抓著手,輕笑一聲:「厭厭啊,你再不放開,我的手可就要廢了。」


  這話一說完,就被蘭祁厭瞪了一眼,手上的力度倒是鬆了不少:「不許胡說!」

  予燼饒有興趣的欣賞著蘭祁厭兇巴巴的樣子,另一隻空著的手在他眼尾擦了一下,嗓音帶著促狹的笑意:「不說就不說嘛,清曜仙君哭什麼?」

  蘭祁厭被笑的紅了臉,扭頭躲避谷予燼的視線,胡亂摸著自己的臉:「我才沒哭。」

  予燼順著他點頭:「是是是,清曜仙君沒有哭,是我在哭好不好?」

  蘭祁厭沒說話,想到什麼轉頭看著他的眼睛:「你不是不記得了,為何知道我就是清曜仙君?」

  予燼面上浮現幾分無奈:「錦華派那麼大,清曜仙君如此奪目,不是傻子都能知道口口相傳的清曜仙君是誰。」

  蘭祁厭繃著臉:「那你是何時醒來的,在哪醒的,為何不來找我?」

  他說的是醒來,而不是活過來,說到底,他一直都堅信谷予燼沒有死。

  予燼眨眨眼,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染著笑意:「我是三天前才在極北之地醒來,但我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其餘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予燼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捧著他的臉仔細端詳了一會才緩緩開口:「厭厭,沒有了師兄,誰還來保護你這個小可憐?」

  這句話剛剛突然浮現在腦海中,予燼下意識就念了出來,面前的人就立馬紅了眼眶,緊緊抱住自己就哭了起來。

  予燼連忙拍著他的背哄,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脖頸那一片都濕了,還伴隨著輕微的痛感。

  ……

  「金澤,我怎麼感覺這個世界的厭厭格外沒有安全感呢?」

  予燼抬頭望著穹頂上的夜明珠,身上趴著的腦袋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咬著自己的脖子,要是一旦有推開他的動作,那眼淚又跟不要錢似的掉,只能任由他胡作非為。

  金澤咔嚓咔嚓拍著照,保存下來以後給主神大人看『可能就是因為主神大人失去了你六百年唄,失而復得嘛,你得理解一下。』

  予燼閉上眼睛,算了,讓咬就不哭,也是個划算的買賣。

  等身下的人呼吸逐漸平穩,蘭祁厭才抬起頭,克制的吻著他的下巴,在靠近唇瓣時停了下來,只輕柔的吻了唇下的小紅痣。

  原來眼淚這麼好用啊,師兄還是那麼心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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