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塵和蕭冷月落在混沌聖地山門前。
守門弟子正打著哈欠，抬頭一看，揉了揉眼睛。
「莫塵師兄？」
弟子愣住，指著山門內，「你不是在縹緲峰嗎？怎麼又從外面進來了？」
莫塵腳步一頓。
「你是說我一直在縹緲峰嗎？」莫塵盯著那弟子。
「對啊，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啊。」
弟子撓頭，不明白為什麼莫塵師兄要這樣問。
莫塵眉頭挑起。
好傢夥，那老頭算死仙還真說對了，真的是鳩占鵲巢了。
很好，他倒是要看看，是哪個傢伙如此不長眼。
「蕭師妹，跟上。」
莫塵直奔縹緲峰。
蕭冷月緊隨其後。
縹緲峰。
莫咲鳶正坐在石凳上啃靈果。
王鈺坐在不遠處。
天際一道金光撕裂雲層，轟然砸在院子中央。
莫塵現出身形。
莫咲鳶抬頭，眼睛一亮，把靈果一扔，蹦起來喊道：「老爹！你咋從天上掉下來了？不對啊，你不是在屋裡嗎？」
話音剛落，她愣住了。
老爹在屋裡。
那眼前這個是誰？
莫咲鳶僵硬地轉過脖子，看看主屋，又看看院子裡的莫塵。
主屋的門「吱呀」一聲推開。
『莫塵』跨過門檻，走了出來。
他穿著黑色的衣服，長著跟莫塵一樣的臉，連靈魂氣息都分毫不差。
只是那雙眼睛，透著一股萬古不化的死寂。
莫咲鳶呆滯在原地，腦子裡的CPU像是過載了一樣，她的小臉皺成一團：「完蛋，我起猛了，看見兩個老爹。」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兩個莫塵隔空對視。
莫塵體內純陽聖體轟然爆發，他抬起右手，一指點出。
大荒囚天指！
天穹之上，一隻巨大的虛空手指瞬間凝聚，朝著『莫塵』狠狠按去。
與此同時，『莫塵』同樣抬起右手，一指點出。
轟！
天穹之上，另一隻一模一樣的巨手，迎著莫塵的攻擊撞了上去。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整個混沌聖地。
恐怖的靈力風暴席捲縹緲峰。
王鈺一把拽住還在發呆的莫咲鳶飛速暴退。
「果然！」
王鈺看著那兩個莫塵，「我就知道屋裡那個是冒牌貨！！」
莫塵站在風暴中心，瞳孔猛地收縮。
大荒囚天指？
這不可能！
這門武技是神女異聞錄獎勵的獨家絕學，整個玄天大陸除了他，絕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會。
這東西到底是誰？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莫塵冷聲質問。
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傢伙，肯定不是假冒自己那麼簡單。
『莫塵』沒有回答。
他那雙死寂的目光落在莫塵身上。
「你太弱了。」
『莫塵』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冷漠，「這個時間節點的你，支配成為我的口糧！」
莫塵氣笑了。
「我弱不弱，你試試就知道。」
莫塵一步踏碎地面，瞬間衝到『莫塵』面前。
一拳轟出。
純陽聖體疊加九陽聖體，再輔以至尊骨，這一拳連天仙陣法都能砸碎。
『莫塵』不閃不避，抬手硬接。
砰！
兩拳相撞，空間直接被打出一道黑色的裂縫。
狂暴的衝擊波將縹緲峰周圍的樹幹全部夷為平地，甚至四周的山峰也因此被震碎。
蕭冷月剛剛趕到，看到這一幕，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兩個……莫塵師兄！」
她如果不是兩人穿的衣服不一樣，她很難分辨出，剛才是那個莫塵師兄跟自己同行。
「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莫塵看著『莫塵』。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裡，流淌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力量。
可以說，對方簡直是自己一比一復刻出來的一樣。
但那又如何？
老子才是正版！
巨大的動靜驚動了整個混沌聖地。
無數道流光從各座山峰沖天而起。
赤雲劍尊和各峰峰主齊刷刷趕到縹緲峰上空。
當他們看清下方交戰的兩人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個莫塵？」
「氣息完全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失傳已久的鏡像分身之術？」
路雯清從雲層中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半隻燒雞，她眼睛瞪得溜圓：「好小子，這就已經碰上了？」
「不過，莫丸子能贏嗎？」
路雯清看著出來，另一個『莫塵』可比莫塵強多了。
莫塵根本沒空理會天上的圍觀群眾。
他越打越心驚。
對方不僅會大荒囚天指，連他平時戰鬥時的那些小習慣、肌肉記憶，都完全一致。
就像是在對著一面鏡子戰鬥。
「你到底是誰？」
莫塵再次質問。
『莫塵』抬臂格擋，身體借力後退十丈。
「我是你。」
『莫塵』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也不是你。」
莫塵冷笑一聲：「放屁！老子要是長你這副死人臉，這麼丑的話，我不如死了算了！」
莫咲鳶躲在王鈺身後，探出個腦袋，「那個……他好像真的是我老爹……我不會感覺錯的，他們兩都是我爹。」
莫塵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莫咲鳶。
「你叫他爹？」莫塵指著『莫塵』，又指了指自己，「那我算什麼？」
莫咲鳶咽了口唾沫：「你……你是我爹啊。」
「……」
莫塵額頭青筋直跳。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算死仙說鳩占鵲巢，這傢伙可能是自己，既然是自己的話，難道不是未來來的？
「不管你是誰。」
莫塵深吸一口氣，「今日，我們之間只能有一個人是莫塵！！」
「不對勁。」
王鈺喃喃自語，「如果他真的是未來的師兄，他為什麼要回到現在？而且，他對師兄動了殺心。」
莫塵也察覺到了。
「想殺我？」莫塵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就憑你這個冒牌貨？」
莫塵直接欺身而上。
兩人在半空中展開了最原始的肉搏。
拳拳到肉，空間震盪。
莫塵打得酣暢淋漓，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能讓他全力出手的對手了。
「你很興奮？」
『莫塵』一拳砸在莫塵胸口，冷冷道，「但你什麼都改變不了。」
莫塵反手一肘砸在對方臉上，將他擊退。
「老子改不改變得了，輪不到你來定論！」
莫塵擦去嘴角的血絲，「但你今天是必須死了。」
「來！讓我看看你有到底有多大能耐！」
莫塵拿出天淵劍朝著『莫塵』轟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