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鳴吟九霄。
「天地一絕，拔劍術。」
莫塵低喝，一抹刺目的白芒橫貫長空。
『莫塵』站在原地，並指如劍，迎著那抹白芒輕輕一划。
同樣是天地一絕拔劍術的劍意！
只是，他的劍意帶著一股斬斷萬古的死寂。
兩股劍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交匯處的空間直接坍塌，形成一個數百丈的絕對黑洞，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混沌聖地下方的山峰開始解體，瞬間化作齏粉。
「開陣！護宗大陣全開！」
赤雲劍尊在下方嘶吼，聲音發抖。
這特麼是化神期能打出來的動靜？
大乘期修士在這兩人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這分明是仙人在搏殺！
莫塵一劍未果，沒有絲毫停頓。
「寒月蝕骨掌！」
莫塵一掌拍下，著『莫塵』鎮壓而去。
『莫塵』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波瀾。
「這門掌法，你練得還不到家。」
『莫塵』同樣抬起左手，同樣也是施展出了寒月屍骨掌。
雙掌相對。
轟！
莫塵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寒氣順著經脈倒灌而入，純陽聖體的氣血竟然被壓制了一瞬。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身體如同隕石般砸向地面。
「轟隆！」
一座側峰被他硬生生砸穿，煙塵沖天。
「老爹！」
莫咲鳶在下方喊了一聲，急得直跺腳，卻不知道該幫哪邊。
蕭冷月握緊長劍，雙眼泛起紅光。
「別過來！」
廢墟中傳出一聲暴喝。
莫塵沖天而起，至尊骨在他胸腔內發出雷鳴般的震顫，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
「你很了解我。」
莫塵擦掉嘴角的血跡。
『莫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我說過，我是你。」
「放屁！」莫塵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老子是莫塵，而你不過是假的！」
「即便你是我，但你也絕對不是我！」
天穹之上，雲層被撕裂，一隻比之前龐大十倍的金色巨指緩緩探出。
巨指表面布滿古老的符文，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大荒囚天指，第二指！
「給我鎮壓！」
莫塵一聲怒吼，一手朝著『莫塵』傾斜鎮壓過去。
看著那根宛如擎天之柱的巨指，『莫塵』搖了搖頭，「太粗糙了。」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一指點出。
天空再次裂開。
一根漆黑如墨的巨指從虛空中降臨。
兩根巨指在雲端碰撞。
整個玄天大陸的天空，在這一刻被分成了金色與黑色兩半。
恐怖的衝擊波將混沌聖地的護宗大陣壓得劇烈扭曲，布滿裂痕。
各峰峰主齊齊吐血，拼死維持著陣法運轉。
「好傢夥，這兩個到底是什麼怪物……」
路雯清手裡的燒雞掉在地上，喃喃自語，「不過，再打下去的話，愛徒肯定不敵他。」
高空中。
金色的巨指寸寸崩裂。
莫塵雙臂青筋暴起，至尊骨的光芒幾乎透體而出，卻依然擋不住那根漆黑巨指的碾壓。
差距太大了。
對方的修為高他一頭，而且對武技的理解，完全碾壓了他。
「砰！」
金色巨指徹底粉碎。
莫塵整個人倒飛出去，後重重砸在縹緲峰的廣場上，將青石地面砸出一個巨坑。
「咳咳……」
莫塵掙扎著爬起來，咳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盯著緩緩降落的『莫塵』。
『莫塵』落在巨坑邊緣，他看著坑底的莫塵，眼神依舊死寂。
「你該上路了。」
『莫塵』開口，聲音在廣場上迴蕩，「以你的實力，若是給你百年，或許能反殺我。」
「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莫塵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挺牛逼的啊。」
「不過，想要殺我，你這話說的太滿了！」
『莫塵』沒有動怒。
他抬起右手。
「殺你，於我而言，確實簡單。」
『莫塵』再次抬起手。
指尖天穹之上，風雲涌動，正片天空變成了血紅色。
一隻巨大手掌，緩緩從暗紅色的雲層中探出。
那巨手的掌心之中，握著日月星辰，生滅輪迴。
「大荒囚天……」『莫塵』看著莫塵，吐出最後兩個字，「指！」
莫塵站在坑底，周圍的空間已經被徹底封死，連動一下，都無法做到。
死劫。
算死仙的話在腦海中閃過。
莫塵看著那隻遮天蔽日的手掌，牙關咬緊。
在此刻儲物戒內，月華青蓮動了。
一抹青光穿透儲物戒，直衝雲霄。
青光所過之處，封鎖的空間寸寸碎裂。
那隻不可一世的血色巨指，觸碰到青光的瞬間，直接化作漫天血雨，消散一空。
緊接著，一股威壓瀰漫開來。
這股威壓超越了化神，超越了大乘，甚至超越了天仙。
「聖人威壓！」
路雯清神情大變。
這個時代哪來的聖人？
不對！
這股力量不屬於當前的時空，它帶著跨越萬古的滄桑，強行降臨在這片天地。
混沌聖地內，所有站著的人，在這股威壓下，全部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
赤雲劍尊雙膝砸在青石板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半空中的『莫塵』，他那雙死寂的雙眼瞬間布滿血絲，眼眶撕裂。
「噗！」
『莫塵』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整個人失去控制，從高空直直砸落，轟進距離莫塵不足十丈的廢墟中。
煙塵散去。
『莫塵』艱難地撐起上半身，死死盯著懸浮在莫塵頭頂的那朵青蓮。
「聖人威壓……」
『莫塵』聲音嘶啞，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極度的驚駭。
他猛地轉頭，看向莫塵。
「該死！」
『莫塵』咬牙切齒，口中不斷溢出鮮血，「是這個時間節點，未來的你出手了！」
莫塵拄著天淵劍，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
他擦掉下巴上的血跡，看著狼狽不堪的『莫塵』：「你剛才不是挺能裝的嗎？再裝一個給我看看。」
『莫塵』沒有理會莫塵的嘲諷。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那道青光，仿佛能透過青光看到時間長河的盡頭。
「原來如此。」『莫塵』慘笑一聲，「這個次世界，已經演化成獨立分支了。」
「隱約有取代主世界的徵兆。」
這就是當初那個算死仙為何讓自己赴死的主要原因了。
莫塵眉頭緊鎖。
主世界？
次世界？
「老子聽不懂你在放什麼屁。」
莫塵握緊劍柄，一步步走向廢墟，「我只知道，你今天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