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塵』站起身，然後口中吐出鮮血來，看起來好像要死了一樣。
莫咲鳶見狀，感覺腦袋要炸了。
「怎麼辦啊！」
「他是老爹，他也是老爹，老爹打老爹。」
莫咲鳶捂著腦袋，眼冒金星，「我到底……該擔心誰啊。」
兩邊都是老爹，誰受傷了，對於莫咲鳶這個閨女來說，都是極其難受的事。
莫塵提著天淵劍，走到『莫塵』的跟前。
「主世界？次世界？」
莫塵直接一腳踹倒『莫塵』，「你擱這跟我講睡前故事呢？」
『莫塵』咬著牙，死寂的眸光死死的看著看著莫塵。
「你什麼都不懂。」
「這方天地，不過是主世界時間長河中分岔出的一條支流。」
「你13話還真是多啊。」
莫塵又是一腳踹過去。
遠處莫咲鳶大喊道：「那個……爹，你下腳輕點，我看著肉疼。」
莫塵額頭青筋一跳，瞪了一眼莫咲鳶，「閉嘴，到底誰是你爹？」
莫咲鳶縮回腦袋，「你兩不都是我爹嗎……」
『莫塵』被一腳踹翻在廢墟里。
「咳……」『莫塵』張嘴吐出一大口黑血，緊接著他大笑了一聲。
「啥比玩意，你笑什麼。」
莫塵提著天淵劍，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這傢伙真的怪惹人討厭的，不會自己也跟這傢伙一樣吧？
應該不能。
他可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師妹見了走不動道的莫塵。
『莫塵』抬起手抹掉嘴角的黑血。
「也對，你一個次世界時間節點人，怎麼會明白。」『莫塵』聲音沙啞，「你還沒經歷過那種絕望，你還沒看著她死在你的懷裡。」
莫塵搖著頭，「你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既然你說主世界和次世界。」
「那兩個世界的走向肯定不一樣的。」
「確實不同，正是因為不同，你們這些傢伙，才只配成為我的食量！」
話音一落，『莫塵』體內爆發出一股駭人的黑氣。
這股黑氣沖天而起，黑氣之中更是浮現出了無數張孔扭曲掙扎的臉。
那些臉孔發出悽厲的慘叫。
莫塵瞳孔猛地收縮。
那些臉，全都是自己！
年輕的莫塵，年老的莫塵，斷臂的莫塵，瞎眼的莫塵，甚至還有穿著異界服飾的莫塵。
成百上千個莫塵在黑氣中哀嚎，他們被無形的鎖鏈拴住，與眼前的『莫塵』連接在一起。
「這特麼……」
莫塵倒吸一口涼氣。
遠處，莫咲鳶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張大嘴巴，小手哆嗦著指著天空。
「王、王娘」莫咲鳶聲音發抖，「我CPU燒了，這不是套娃嗎？天上飄著一堆老爹？」
王鈺握緊長劍，臉色煞白。
那些都是大師兄。
這賊人都該死！
……
「他吞噬了其他時間線的自己。」躲在暗處的路雯清瞥了一眼，「這是一個瘋子。」
「不過嘛，這傢伙這次算是倒霉，來錯了世界。」
「你們說是吧。」
只見路雯清看過去的方向，出現了三個人。
其中一人便是之前在玄方大陸出現的孫獼兒。
路雯清看著她們，「話說，你們那什麼眼神，好像對我很有怨氣啊。」
……
「爹吃爹？這日子沒法過了！」
莫咲鳶頭都大了。
『莫塵』站在黑氣中央，任由那些冤魂在他周身盤旋。
他張開雙臂，仰起頭。
「為了復活她。」
『莫塵』語氣平淡，「我斬斷了時間長河走遍了無數個次世界，我吃了一萬五千三百七十個我。」
他低下頭，目光鎖定莫塵。
「你，將會是一萬五千三十七十一個我。」
莫塵握緊天淵劍的劍柄，眼中沒有憤怒，只有嫌棄。
「你呀的夠變態。」莫塵嫌棄說道，「自己吃自己，你也不覺得噁心。」
「這是唯一的路，我推演了一千四百萬零六百零五結果，只有這條路，是唯一行得通的結果！」
『莫塵』向前邁出一步，「只有集齊所有時間節點的命格，才能逆轉因果，把她拉回來，你的犧牲，是有價值的。」
「去你媽的價值！」
莫塵怒吼一聲，純陽聖體轟然爆發。
金色的氣血沖天而起，硬生生在漫天黑氣中撕開一條通道。
莫塵腳下發力，地面瞬間塌陷。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莫塵』而去。
「天地一絕，拔劍術！」
天淵劍出鞘白芒橫貫長空，劍意撕裂一切虛妄。
『莫塵』眼神不變。
他依然被聖人威壓所鎮壓，將他的實力壓制下去。
可惜，聖人逆轉時空，不被各界天道所認可，聖人的威壓，只能對他造成一點威脅。
否則，他早就被聖人威壓鎮殺。
「你太慢了。」
『莫塵』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黑氣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把漆黑的長劍。
他迎著莫塵的白芒，一劍斬出。
「天地一絕，拔劍術！」
「你所擁有的，所會的一切，我都會！」
「你是我！」
「但……」
『莫塵』眼中寒芒爆射而出，「你無法成為我！」
轟！
兩股劍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金光與黑霧互相侵蝕，劍氣四下飛濺。
混沌聖地的側峰被劍氣掃中，山頭直接被削平。
半空中，莫塵雙手握劍，死死壓住『莫塵』的黑劍。
「你吃了那麼多個我，就這點能耐？」
莫塵咬牙切齒，至尊骨在胸腔內瘋狂震顫，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雙臂。
『莫塵』單手持劍，面無表情。
「聖人威壓確實麻煩。」
『莫塵』聲音沙啞，「但殺你，足夠了。」
『莫塵』左手成爪，直接探出，抓向莫塵的心口。
寒月蝕骨掌！
莫塵早有防備，同樣左手成掌，迎著對方拍了上去。
砰！
雙掌相交兩人掌心炸開。
莫塵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莫塵』也不好受，右臂的衣袖直接炸裂，露出布滿黑色符文的手臂。
兩人同時後退，又在瞬間撞在一起。
用最原始的近身肉搏。
莫塵一記鞭腿抽向『莫塵』的脖頸。
『莫塵』反手一肘砸向莫塵的太陽穴。
莫塵手持天淵劍順勢上撩，在『莫塵』胸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