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塵』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因為他的傷口在下一秒居然癒合。
『莫塵』緊接著一腳踹在莫塵臉上，將莫塵整個人踹飛出去。
莫塵在半空中翻滾兩圈。
「咳咳……」
莫塵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罵道，「靠，打臉不打臉，你不知道嗎！」
但是這傢伙是真特麼硬。
『莫塵』雖然被聖人威壓削了境界，但他的實力完全是怪物級別的。
一萬五千三百七十莫塵的疊加在一起，這簡直是疊加了無數的buff啊。
「老爹加油！乾死那個壞老爹！」
莫咲鳶在遠處扯著嗓子喊。
這個老爹太可惡了。
吃了那麼多老爹，必須弄死他，不然其他時間階段的自己就沒老爹了。
『莫塵』提著黑劍走來。
他周身不斷湧現出黑起來，他的身後鎖鏈牽扯一萬五千三百七十個莫塵的冤魂發出的哀嚎越來越大聲。
「放棄吧。」
『莫塵』開口，「你的掙扎毫無意義，你不可能贏我。」
「被我吞噬，是你最好的結果。」
「廢話真多，你要真是我，就該知道，老子我的字典里，可沒有放棄兩字。」
莫塵站起身，拔出天淵劍。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純陽聖體和九陽聖體同時催動。
「大荒囚天指！」
莫塵體內的純陽聖體與九陽聖體兩股至剛至陽的氣血交織。
天穹之上一隻巨大的手，直接轟向對面的『莫塵』。
空氣爆出刺耳轟鳴。
『莫塵』抬起黑劍，劍身黑氣繚繞，迎著巨指一劍斬下。
莫塵被震得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坑。
他握劍的手臂肌肉賁起，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下。
『莫塵』只退了半步。
「太弱。」
『莫塵』聲音沒有起伏，黑劍上的黑氣甚至沒有潰散分毫。
一萬五千三百七十同源個體的力量疊加，這種絕對的數值碾壓，根本不講道理。
「老爹你行不行啊！不行換我上！」
莫咲鳶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雙手攏在嘴邊大喊。
莫塵嘴角一抽。
這漏風小棉襖，回去必須狠狠揍一頓。
「你除了嘴硬，一無是處。」
『莫塵』邁步，身形頓時形成一個殘影拉出一條黑線。
莫塵瞳孔收縮，天淵劍橫檔。
「鐺！」
巨力襲來，莫塵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
『莫塵』的攻擊如同狂風驟雨，全是絕對的力量與速度。
莫塵只能被動防禦。
「砰！」
一記膝撞狠狠頂在莫塵胸口。
莫塵悶哼一聲，整個人如炮彈般砸進後方的廢墟中，煙塵四起。
「結束了。」
『莫塵』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廢墟。
他抬起手，掌心黑氣匯聚，化作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漩渦中，無數張扭曲的面孔若隱若現，發出痛苦的哀嚎。
那全是被他吞噬的其他位面的「莫塵」。
「同化吧，成為我的一部分。」
『莫塵』單手壓下。
黑色漩渦轟然砸落。
就在這時，廢墟深處亮起一抹冷冽的光。
嗡！
半空中，原本被黑雲遮蔽的蒼穹，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輪皎潔的圓月虛影，突兀地出現在天際。
月華如瀑，傾瀉而下。
這月華沒有溫度，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穿透力。
黑色漩渦接觸到月華的瞬間，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
『莫塵』動作一頓，仰頭看向天空。
「又是你！」
『莫塵』的臉上露出猙獰，「以聖人之力，干涉過去之事，你不怕萬千天道嗎！」
他如同風魔一般，提起黑劍朝著天空拿到月華斬去。
下一刻，『莫塵』整個人被一股恐怖的威壓震懾下去。
他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摁在地面上一樣。
『莫塵』猛地發出一聲低吼。
他體表翻湧的黑氣中，突然浮現出一張張清晰的面孔。
「放我出去……」
「我不想死……」
「殺了他！」
一千三百二十六個被吞噬的靈魂，在月華的照耀下，開始劇烈掙扎。
那些不屬於『莫塵』本體的東西，在拼命的想從他的體內逃出來。
「該死！」
『莫塵』雙手結印，試圖鎮壓體內的暴動。
但他低估了月華的剝離速度。
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從他背後被硬生生扯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道袍的莫塵，滿臉驚恐，剛一離體，便在月華中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
無數虛影被月華強行剝離。
每剝離一道，『莫塵』的氣息就萎靡一分。
他原本堅不可摧的肉身，開始出現裂痕。
「不！這是我的力量！」
『莫塵』目眥欲裂，拼命抓取那些逸散的靈魂，但無濟於事。
絕對的實力差距，正在被這不講道理的月華迅速抹平。
莫塵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反派死於話多，也死於給對方喘息的時間。
他猛地發力，整個人沖天而起。
「大荒囚天指！」
『莫塵』怒吼一聲，舉起黑劍格擋。
咔嚓。
黑劍在接觸到巨指的瞬間，從中折斷。
巨指去勢不減，重重轟在『莫塵』的胸膛。
「砰！」
『莫塵』狂噴出一口黑血，身體如隕石般墜落，砸在莫咲鳶不遠處。
「哇哦！」
莫咲鳶往後跳了一步，拍著小手，「老爹牛逼！」
莫塵落地，提劍走到『莫塵』面前。
此時的『莫塵』，體內的靈魂已經被剝離了九成。
他躺在坑底，渾身是血，氣息虛弱到了極點。
「你贏不了的……」
『莫塵』死死盯著莫塵，聲音沙啞，「我只是個殘次品……真正的一號，已經完成了最終的融合……」
「我……不過是他無數分身其中之一……」
莫塵眉頭一挑。
一號？
最終融合？
看來這背後，不僅是個養蠱的局，還是個流水線工程。
「他現在在哪？」
莫塵將天淵劍抵在對方咽喉。
『莫塵』突然咧嘴笑了。
他沒有回答，身體開始急劇膨脹。
「想自爆？」
莫塵眼神一冷，手中長劍毫不猶豫地刺下。
劍鋒貫穿咽喉。
膨脹的身體瞬間乾癟，化作一灘黑水。
但在黑水中，卻浮起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
莫塵用劍尖挑起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數字：「1327。」
這可能是分身的標號。
真該死啊，這居然只是分身。
不過也對，既然對方想要吞噬其他時間階段的莫塵，自然不可能靠一個人。
否則這得整到猴年馬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