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抬頭,看著二樓那群端槍的人。
「放心吧,你們今天……都得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宴會廳最密集的人群中央。
最近的一桌人,連反應都沒來得及,桌面就先塌了。
一名護衛剛把槍口抬起來,脖子上便多出一道細細的血線,整個人直挺挺栽了下去。
凌風抬手奪過一把槍,手腕一折,槍管直接砸進了旁邊那名保鏢的胸口。
那保鏢眼珠子猛地凸起,連慘叫都沒發出,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開槍!」
副殿主終於反應過來,大吼一聲。
下一秒,數百名保鏢,死士,天道總司精銳,同時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子彈從四面八方朝著凌風覆蓋而去。
可凌風卻只是腳下一錯,身形在槍火里輕輕一晃。
子彈打在他留下的殘影上,把後面的酒櫃,牆壁和吊燈打得稀爛。
而他本人,已經一巴掌拍碎了面前一個護衛的腦殼。
砰的一聲,紅白四濺。
「誰還想試試?」
凌風轉過身,染血的手掌垂在身側,「剛才不是挺愛笑的嗎?」
「繼續笑啊!」
宴會廳里,終於有人崩潰了。
「別殺我!」
「我跟凌家沒關係!」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饒命,饒命啊!」
求饒聲此起彼伏。
可那聲音剛出來,便被下一波槍聲蓋住。
凌風一步踏出,掌刀橫掃。
三名保鏢的胸口同時塌陷,倒飛出去。
再一步,五名死士喉嚨齊齊炸開,血液噴得半空一片猩紅。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清算。
二樓迴廊上,副殿主看著下方那片迅速失控的血色地獄,雙腿終於開始發抖起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靠人多,或者靠一張手令就能嚇退的!
他真的會把今天在場的所有人,一個不留,全殺光。
「閣老!」
「太常!」
「救我們啊!!!」
……
塗海凝和蕭彩已經躲到了在二樓的邊緣區域,冷冷地俯瞰著樓下這片人間煉獄。
她們的眼中沒有半分同情,只有大仇得報的快意。
這些在十五年前,分食凌家血肉的鬣狗,今天終於遭到了報應。
就在這時,像是在回應著副殿主的嘶吼,整個天青閣的地面,開始了劇烈的震動。
「轟隆隆~」
地動山搖!
大廳中央那堅硬的大理石地面,毫無徵兆地寸寸龜裂!
緊接著!
八根比成年人腰還粗的青銅鎖鏈,鐫刻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猛地破開地面,沖天而起!
「嘩啦啦……」
鎖鏈在半空中瘋狂舞動,最終交織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囚籠,將還站在屍山血海中央的凌風,死死籠罩在內。
每一根鎖鏈上,都散發著一股隔絕天地的恐怖氣息。
「九龍抽薪大陣……正式啟動了!」
二樓貴賓室的方向,傳來一聲陰冷的笑聲。
兩道身影,緩緩從黑暗中現身。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身穿明黃蟒袍,滿頭銀髮的老者。
他便是當朝內閣權力最大,也是最深不可測的閣老。
那雙陰鷙的老眼,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被困在陣中的凌風。
跟在他身後的,是天道總司的太常。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唐裝,面容陰冷,武王巔峰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死死壓向陣法中央。
太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困的凌風,嘴角的得意幾乎要咧到耳根。
「凌風,你可知此陣為何物?」
「此乃九龍抽薪大陣!」
「十五年前,由我天道總司,聯合東洋的月光株式會社,專門為你們凌家血脈,聯手打造的終極殺陣!」
「此陣一開,便能隔絕天地靈氣!」
「在陣中,別說是你,就算是真正的神境強者降臨,也休想調動一絲一毫的真氣!」
「現在的你,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罷了!」
此話一出,那些僥倖從凌風剛才的屠殺中倖存下來的權貴們,一個個從角落裡爬了出來,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閣老!太常大人!」
「殺了他!求求您們,快殺了他!」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他把我們的人都殺光了!」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他們指著凌風,像是要將自己剛才所受的所有恐懼,都宣洩出來。
然而。
閣老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下方那些狼狽不堪的人們,那雙陰鷙的老眼裡閃過一抹厭惡。
一群連當炮灰都不夠格的廢物。
京城的勢力版圖,也是時候該清洗一下了。
想到這裡,閣老緩緩抬起了手。
「放箭!」
什麼?
樓下那些還在哭喊的權貴們,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
可是,我們還在樓下啊!
然而,下一秒。
閣老那不帶絲毫溫度的聲音,再次響起。
「將這些沒用的東西,連同那個小子一起,給老夫射成刺蝟。」
話音落下的瞬間。
天青閣四周的陰影里,數百名身穿黑色勁裝的內衛死士,悄無聲息地現身。
他們拉開手中特製的破甲重弓,動作整齊劃一。
「咻!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弦聲,連成一片!
數百支閃著寒光的破甲重箭,拖著尖銳的呼嘯,瞬間覆蓋了整個一樓大廳!
「不!」
「閣老!您不能……」
「救命啊!」
那些剛剛還在慶幸自己得救的權貴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再次絕望起來。
他們想跑,想躲。
但在那片箭雨之下,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聲音,此起彼伏。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個又一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京城權貴,紛紛被那從天而降的箭雨,死死釘在了地上。
僅僅十幾秒的時間。
整個一樓大廳,除了那個站在正中央的身影,再無一個活口。
而處於箭雨最中心的凌風,自始至終都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沒有躲。
那些足以洞穿三寸鋼板的破甲重箭,在靠近他身體三尺之外時,便都被護體罡氣抵擋在外。
無數箭頭變形,箭杆碎裂,無力的掉落在他的腳邊。
很快,就在他周圍的地面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萬箭從中過,滴血不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