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二樓,閣老看著這一幕,那雙陰鷙的老眼眯了眯。
「有點意思。」
「沒了真氣,光憑肉身就能擋住破甲重箭?」
「凌家的血脈,果然是好東西。」
說著,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太常,語氣裡帶著一絲催促。
「別玩了。」
「趁著大陣還在壓制他的真氣,親自出手,取其首級!」
「是,閣老。」
太常獰笑一聲,眼裡殺機爆射。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十五年!
「轟!」
半步武王境的修為,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全部爆發!!!
恐怖的氣浪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瘋狂席捲,把二樓那些名貴的桌椅擺設,全部震成了粉末!
他從二樓的圍欄上一躍而下,整個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直撲陣法中央的凌風!
人在半空,右手已經高高抬起!
畢生絕學,毫無保留!
一隻由精純內勁凝聚成的巨大拳頭,瞬間成型!
「凌風!」
太常發出一聲狂吼,聲音在整個天青閣里迴蕩!
「十五年前,你凌家在我面前,不過是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蟻!」
「今天,在我這九龍抽薪大陣之中,你,依舊是螻蟻!」
「泰山壓頂!」
凌風就那麼靜靜的站著。
看著那隻由太常畢生功力凝聚的黑色拳頭,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當頭罩下來。
「完了,那小子死定了!」
「在九龍抽薪大陣里,還敢硬接太常大人的殺招?」
「真氣被抽去,他現在肯定打不過太常大人!」
「不知死活的東西!」
二樓,閣老跟一眾倖存的權貴,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然而……
身在囚籠里的凌風,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黑色掌印,嘴角卻勾起一抹極盡嘲弄的冷笑。
「你們是不是對力量,有什麼誤解?」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比之前在宴會廳里,還要狂暴百倍的金色罡氣,從凌風身體裡轟然炸開!
那股力量霸道到了極點。
號稱連神境都能鎮壓的九龍抽薪大陣,在這股絕對暴力的罡氣面前,脆弱的就像一塊玻璃!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龜裂聲,瞬間響徹整個天青閣!
八根鐫刻著血色符文,比成年人腰還粗的青銅鎖鏈,在這股暗金色罡氣的衝擊下,被震的寸寸斷裂!
漫天銅屑,就像下了一場暴雨,四散紛飛!
「噗!」
太常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那張原本得意至極的臉上,瞬間寫滿了驚駭!
陣法被破,他這個主陣人,當場就遭到了反噬!
那隻拍出去的黑色拳頭,也因為失去了陣法加持,威力瞬間弱了九成!
太常想收手,想後退,想逃跑!
但,一切都晚了。
凌風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化作一爪,迎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掌,輕飄飄抓了上去。
兩手相撞。
「咔嚓!」
「啊!!!」
太常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他的右手,被凌風的五指如鐵鉗般死死的扣住!
那看似輕飄飄的一抓,卻蘊含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
狂暴的金色罡氣,順著凌風的五指,瘋狂湧入太常的經脈!
摧枯拉朽!
勢不可擋!
從手掌,到手腕,再到整條手臂!
太常右臂的骨骼,在這股霸道罡氣的衝擊下,被一寸一寸,硬生生的震成了粉末!
凌風冰冷的聲音,再次在太常耳邊響起。
「就這點力氣,也敢說捏死我全家?」
話音未落。
他扣住太常手腕的五指猛的一拽!
「嘶啦!!!」
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血肉撕裂聲!
太常的整條右臂,被凌風硬生生的從肩膀上,給撕了下來!
溫熱的鮮血,從太常那空蕩蕩的右肩傷口處,狂涌而出!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二樓的閣老,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在這一刻徹底僵住。
他看著下方那血腥的一幕,陷入了呆滯。
九龍抽薪大陣,被破!
天道總司的太常,被一招廢了!
還被……活生生撕掉了一條胳膊?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胳膊!」
太常躺在血泊之中,瘋狂的翻滾哀嚎起來。
他看著凌風,那雙眼睛裡,再沒有了之前的狠厲,只剩下了恐懼!
凌風隨手將那條還在滴血的斷臂,隨手扔在了地上。
隨後,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朝著地上的太常走去。
「別……別過來!」
太常被嚇破了膽,也顧不上斷臂的劇痛,手腳並用的拼命往後爬去。
鮮血,在他身旁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痕跡。
「閣老!救我!快救我啊!」
然而,二樓的閣老,卻像是被嚇傻了一樣,一動不動。
眼看凌風越走越近。
太常終於在無盡的絕望中,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通體漆黑,只有拇指大小,散發著一股無比邪惡與不詳氣息的黃符!
黃符出現的瞬間,整個天青閣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太常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隻僅剩的左手死死攥著黃符,對著二樓的閣老,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
「事到如今,只能動用最後這個了!」
下一秒。
太常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猛的燃起了手中的黃符!
「呼~」
黃符瞬間燃成了灰燼。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煞氣,從那灰燼中沖天而起!
瞬間便穿透了天青閣的屋頂,直衝雲霄!
「吼!」
一聲恐怖嘶吼,從京城的地下深處,轟然響起!
大地,劇烈震顫!
天青閣那堅硬的大理石地面,如同被重錘猛擊的蛛網,瘋狂龜裂!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從地底蔓延開來!
一股令人靈魂都在顫慄的恐怖氣息,正在從地底深處甦醒!
那氣息,古老,邪惡,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仿佛有什麼被鎮壓了萬古的絕世凶物,即將破土而出!
轟隆!
天青閣的地面徹底崩塌,碎裂的大理石連著桌椅,全都墜進了黑暗。
一顆比重型卡車還大的猙獰腦袋,頂開地底岩層,從裂縫裡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