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嘭！」
連續的爆裂聲響起。
九具傀儡王，前後也就三秒鐘的時間，全部都化為了渣子。
金屬殘渣已經撒滿了整個車廂的地面。
有的碎片還在微微顫動，帶著殘餘的靈力掙扎了兩下後，便熄滅了。
裴玄舟手中拿著的摺扇掉到了地上。
他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
他向後退了一步，顫抖著說道，「九具傀儡王……武王級別……怎麼可能在一瞬間……」
赤發鬼也愣住了。
他手中拿著的彎刀停在了半空中，刀身上面燃燒的火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熄滅了。
面前那個坐在硬座上的人，甚至都沒有站起來。
只是舉了一下手。
赤發鬼活了一百多年，在赤霄門橫行霸道，見到的人都得叫他一聲大長老。
但是此時，他的雙腿已經開始發抖了。
凌風收起手來，慢慢的從座位上站起來。
手背上暗金色的花紋又亮了一些，脖子上的花紋也在微微跳動。
但是他的情緒依舊穩定。
「說完了？」
凌風歪著頭，看著面前被嚇傻了的人。
赤發鬼的嘴唇在顫抖，手中的彎刀也掉了下來，「噹啷」一聲摔在地上。
「不……」
他轉身就想跑。
他身後那些赤霄門的弟子們也慌了神，紛紛往車門處擠去。
裴玄舟更快一些，轉身就想用身法逃走。
但是凌風的速度比他們都快。
他把右手食指舉起來，在空中隨便一比劃，手指間射出一道暗金色劍氣。
劍氣無聲無息，速度極快。
它穿過了赤發鬼的脖子。
穿過了他後面三個徒弟的脖子。
穿過了裴玄舟的脖子。
穿過所有還站在車廂里的活人的脖子。
隨後，十多個腦袋一起摔了下來。
血液從斷頸的地方噴射出來，濺到了車窗上，座椅上。
十幾具沒有頭的屍體保持著奔跑的樣子，又向前跑了兩步之，才噗通噗通地倒下。
赤發鬼的腦袋滾到了凌風的腳下，那張紅色的臉龐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嘴巴張開，似乎想說些什麼。
可惜已經說不出來了。
裴玄舟的腦袋滾出去很遠，摺扇還握在沒有身體的手裡，玉骨扇上全是他自己的血。
車廂裡面再次陷入了寂靜。
只有血液順著傾斜的地面慢慢流淌的聲音。
還有車輛快速移動的呼嘯聲音。
凌風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依舊淡然。
「破境金丹……」
他彎下腰來，一把抓起了赤發鬼的腦袋。
五指扣在對方的頭頂上，暗金色的光芒從指縫中溢出。
搜魂術。
凌風閉上眼睛，開始趁熱在這顆腦袋中尋找有用的東西。
屠魔令……
各大宗門……
過了一兩秒之後，凌風便睜開了眼睛，把腦袋往地上一扔。
「好傢夥……」
「傾巢而出啊。」
他冷笑了一聲，又坐回了椅子上。
……
不多時，火車上傳來了熟悉的電子音。
「各位旅客，列車即將到達湘西站，請帶好隨身物品，有序下車……」
門一打開，乘客們就如洪水般涌了出去。
「快跑啊！」
「殺人了！車上殺人了！」
「別擠我，鞋掉了，媽的鞋不要了！」
哭喊聲由車門一直傳到了站台，幾個乘警剛衝過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情況，就被人潮撞得向後退去。
凌風靠在椅子上，慢慢的呼出了一口熱氣。
手背上暗金色的紋路，依舊在皮膚下面遊走。
他抬手，把鴨舌帽往下拉了拉。
一指尖處的暗金色靈力擴散開來，覆蓋在身上，逐漸隱去身形。
隨後融入人群中，了下車。
湘西站比京城的大站小很多，站台很老舊，人聲很嘈雜。
旅客拖著行李箱往外跑去，小商販在叫賣，站外的摩的師傅一排排地蹲著抽菸。
從表面上看，這個熱鬧的小城和一般的小城沒有什麼不同。
可凌風剛出站的時候，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站前廣場上，至少有三十七道不對的氣息。
有的假裝成拉客司機，手指上卻因為長期練刀，磨出了老繭。
有人坐在涼茶攤旁，一直看著出站的人，茶杯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
另外兩個穿花襯衫的男人靠在欄杆上聊天，腰後邊都藏著符紙跟短刀。
都不是一般人啊。
凌風站在人群的陰影中，目光從一個探子身上移到另一個探子身上。
他現在體內血脈反噬還沒有平息，來湘西是找蠱尊人的，對雜魚沒興趣。
當然能殺。
但是殺死這一批，就會引來下一批，煩死人。
凌風將上衣的衣領向上拉了拉，就跟著人群一起往廣場邊上走去。
一個戴草帽的瘦小黑漢從他身邊走過，手裡捧著一碗冰粉，眼睛卻向出站口看去。
凌風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手指輕輕一彈。
那漢子腰間的傳訊符，無聲無息地裂成了兩半。
漢子沒有察覺到，仍然低頭嗦著冰粉。
凌風走到廣場外面，想要找一條沒人注意的小巷子離開。
但是突然，旁邊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小姑娘，你逗我玩呢？」
「拿一塊石頭來買豬腳飯，你把我這攤位當成許願池了？」
「老闆，我說了，這不是普通的石頭。」
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仿佛山間夜晚的微風掠過銀鈴。
凌風的腳步停了下來。
不遠處，一個豬腳飯攤子前，有十來個人圍在那裡。
攤位很簡陋，是用三輪車改成的。
鐵鍋里滷汁咕嘟咕嘟冒著泡，豬腳燉得油亮，肥肉一晃一晃的。
攤主是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手裡拿著勺子，臉漲得通紅。
他面前，站著一個穿白色裙子的女孩。
少女抱著一把古琴，裙子很是乾淨。
烏黑的長髮披在肩膀上，眉眼很淡，身上有一種遠離塵世的通透氣息。
她手中，正拿著一塊半透明的靈石。
靈氣很純淨，但是在攤主眼裡，那就是一塊漂亮的石頭。
「我這一份豬腳飯二十八。」
攤主把勺子往鍋沿上一磕，「你吃掉了兩份，加滷蛋，加豆乾，加米飯，一共是七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