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十幾輛全黑的幽靈戰車,在紐約郊區的公路上亂竄,組成了一道沉默又致命的鋼鐵洪流。
沈凝汐抱著古琴,安靜的坐在角落,那張漂亮的臉蛋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點蒼白。
她的眼神,老是往那個閉著眼睛假裝睡覺的男人身上瞟去。
凌風靠在軟趴趴的真皮座椅上,兩隻手隨便的搭在膝蓋,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但他身上那股看不見的凜冽殺意,卻讓車裡溫度比外面低了十幾度,車窗上都結了一層薄霜。
沈凝汐知道,這是暴風雨來之前最後的安靜了。
那看起來平靜的身體下面,正燃燒著一股能焚天煮海的滔天大火。
突然,凌風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裡,一點睡意都沒有,只有冷到骨子裡的漠然。
他瞅了一眼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淡淡的開了口。
「通知卡特琳娜。」
「所有潛入計劃,全部取消。」
「讓她的裝甲大隊,直接開到聖堂正門口。」
沈凝汐愣了一下,清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聖堂可是神機宮在北美的核心基地,防禦跟軍事要塞一樣,硬剛的難度可想而知。
「我們……不從內部突破嗎?」
「不必。」
凌風的聲音依舊淡然,卻帶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霸道。
「一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還沒資格讓我跟他們玩捉迷藏。」
「我要讓他們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烏龜殼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堡壘,是怎麼被一寸寸碾成粉末的。」
他停了停,眼神轉向沈凝汐,嘴角勾起一個冷冰冰的弧度。
「從今天起,我要讓神機宮,讓羅斯柴爾德,讓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記住一件事。」
「復仇,有時候不需要腦子。」
「只需要,把人全殺了,就夠了。」
就在這時候,車隊後面,一輛全身銀白色的指揮車,安靜的超了上來,跟凌風的車並排開著。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
洛冰璃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把那火爆到炸的身材曲線顯露無遺。
她單手托著下巴,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看著凌風。
「怎麼,小師弟,這才分開多久,想師姐了沒?」
她懷裡,還抱著一個閃著幽藍色光芒的銀色手提箱。
那裡面,正是「天機水母」的可攜式核心。
凌風看著她,眼裡的冰冷化開了一點。
「師姐,你怎麼來了?」
「這麼好玩的熱鬧,怎麼能少了我?」
洛冰璃眨了眨眼,紅唇微翹,「再說,我怕你一不小心把人家的伺服器全砸了,到時候我還怎麼拷貝他們那些,見不得人的小秘密?」
她的眼神掃過前面那一大堆裝甲車隊,眉頭輕輕皺了下。
「我剛聽卡特琳娜說了你的計劃,從正門強攻?」
「小師弟,你這是認真的?聖堂的防禦系統,可不是六扇門那種樣子貨。」
「我知道。」
凌風的回答簡單又直接。
洛冰璃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不由得失笑一聲。
「好吧,看來是我多慮了。」
她把手裡的銀色手提箱晃了晃。
「既然你要砸場子,那師姐就幫你把舞台搭好。」
「天機水母會接管戰場所有的通訊頻段,屏蔽他們的對外求援信號,順便,給他們的防禦AI找點樂子。」
而在另一邊芝加哥家族的指揮車裡,卡特琳娜接到凌風最新命令的瞬間,整個人都傻了。
但就一秒鐘之後,她那雙藍眼睛裡,就被一種極度的狂熱跟興奮給取代了。
這才是她賭上一切,要追隨的王!
不玩陰謀,不搞迂迴,就用最純粹,最霸道的力量,把所有敵人碾碎!
「傳我命令!!!」
她對著通訊器,用無比堅定的聲音嘶吼道。
「所有單位,全速前進!」
「目標,聖多中心,正門!」
「重複,我們要從正門,把那座該死的烏龜殼,給我夷為平地!!!」
……
與此同時。
聖堂,地下八百米的中央指揮大廳。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清楚的顯示著,那支由幾十輛重型裝甲車組成的鋼鐵洪流,捲起一堆煙塵,正高速沖向基地。
一個穿著白衣服的中年男人,正端著杯紅酒,特有興趣的欣賞這一幕。
他就是聖堂的新任負責人,代號「監察官」。
一個手下快步走到他身邊,語氣有點緊張。
「監察官大人,芝加哥家族的叛軍,已經進入了我們的火力覆蓋範圍,是否進行第一輪電磁炮打擊?」
「不急。」
監察官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譏笑。
「一群被錢腐蝕了腦子的蠢貨,開著一堆破銅爛鐵,就以為能挑戰神明的威嚴?」
他真正想看的,是那個在華爾街搞出大動靜的東方男人。
「我們的客人,到了嗎?」
「報告大人,目標凌風,就在車隊中央。」
「很好。」
監察官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病態的狂熱跟期待。
「傳我命令,把聖堂,切換到最高級別的『煉獄』模式!!!」
「我要讓這位遠道而來的東方客人,親眼欣賞一下,我們耗費了二十年光陰,花光了羅斯柴爾德家族無盡的財力,打造出的這座藝術品。」
「究竟有多麼的……堅不可摧!」
「嗡~」
他一聲令下,整座聖堂基地,劇烈的震動起來。
地表上,所有的草坪,樹木這些偽裝都飛快撤去,露出下面冷冰冰的合金裝甲。
無數藏在地下的炮台升了起來,黑洞洞的炮口閃著幽藍色的電光。
一座座看著自動火力塔從地里冒出來,把整個園區保護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鋼鐵堡壘。
而在去地下核心的入口處,伴隨著一陣陣金屬摩擦聲。
五扇十米厚的,用複合裝甲造的大門,一扇扇落下來,把入口徹底堵死。
「嗤~」
大量的液氮,從四周的管子裡瘋狂噴出來,一下子就蓋住了五重閘門。
大門表面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物理硬度在低溫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恐怖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