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切,監察官才滿意的喝了一口紅酒。
他看著屏幕上越來越近的車隊,臉上露出貓抓老鼠一樣的笑。
「現在,遊戲開始。」
「讓我看看,你們這群可憐蟲,要怎麼敲開,這扇通往地獄的大門的。」
……
幽靈戰車穩穩的停在了,離聖堂基地外圍五百米的地方。
車門打開,幾十輛重型防爆卡車,很快在前面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快兩百個全副武裝的芝加哥家族私兵,從車上跳下來,動作飛快的在防線後面組成了重火力陣地。
黑洞洞的槍口跟可攜式飛彈發射器,全都對準了那片死寂的區域。
卡特琳娜的聲音,通過加密通訊在車裡響起來。
「凌先生,前面情況比想的還糟。」
「熱成像掃描顯示,地上最少有上百個自動火力塔,地下還埋了高感應度的反坦克地雷陣。」
「我們的裝甲部隊沖不進去,不然傷亡會特別大。」
車裡的氣氛,沒因為她的話有半點變化。
洛冰璃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弧度。
「就這?」
她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優雅的走了下去。
身後的衛兵飛快打開一個銀色手提箱,箱子裡是一台結構超精密,閃著藍光的可攜式核心主機。
天機水母的核心。
洛冰璃看都未看遠處那些炮塔。
只是伸出纖纖玉手,在全息投影出的虛擬鍵盤上,帶出一道道殘影。
「一群靠著離線數據和固定腳本運行的鐵疙瘩而已,連真正的防火牆都算不上。」
「三十秒後,這裡所有的傳感器都會變成瞎子,所有的火力單元都會變成一堆廢鐵。」
她側過頭,對著通訊器里的卡特琳娜下了命令。
「讓你的人,把這片區域所有的通風口,還有備用逃生通道全部給我物理封死。」
「今晚,一隻蒼蠅都別想從裡面飛出來。」
隨後,就在洛冰璃開始她的網絡攻擊時,意外發生了。
聖堂基地兩邊硬邦邦的岩壁上,突然傳來一陣刮擦聲。
幾十個藏著的合金暗門猛的彈開。
這些怪物還勉強看得出是個人形,但身上蓋著硬邦邦的角質皮膚。
手腳都變成了鋒利的骨頭刀,嘴裡發出陣陣吼叫,速度極快。
「開火!」
芝加哥家族的士兵們反應夜不慢,重機槍的火舌一下子就變成一張死亡大網,朝著那些怪物掃了過去。
但是,能打穿裝甲車的穿甲彈,打在那些怪物身上,卻只爆開一串刺眼的火星,連它們的皮都打不穿。
這些怪物不管槍林彈雨,吼叫著撲向車隊組成的防線。
卡特琳娜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這些,就是神機宮的家底嗎。
連失敗的試驗品,都有這麼恐怖的防禦力跟攻擊性。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道清冷的琴聲,響了起來。
車裡的沈凝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車頂上。
她抱著古琴,白衣飄飄,。
腳在車頂輕輕一點,整個人便飄到了半空。
她清冷的眼神掃過下面那些瘋撲過來的怪物,眼睛深處閃過一絲討厭。
「月華清輝。」
紅唇輕啟,天籟一樣的聲音好像帶著言出法隨的力量。
下一秒,她按在琴弦上的手指突然發力。
錚!
一道道冰藍色音波,以她為中心,像盛開的冰蓮花,席捲了整個戰場。
那些連穿甲彈都打不穿的變異肉體,在這些音波面前,卻跟紙一樣脆。
噗!噗!噗!
幾十頭狂暴的怪物,在接觸到劍氣的剎那,就被瞬間切割成了無數大小均勻的碎塊。
傷口一點血都沒流出來,就被那冷到極致的寒氣瞬間凍住,變成了亮晶晶的冰雕。
嘩啦。
滿天的冰塊碎了一地,在探照燈的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寒光。
一招,清場。
卡特琳娜跟她手下那些身經百戰的精銳士兵,全都傻站著,張大嘴巴。
他們看著那個飄在半空,白衣勝雪,美的像仙女的少女,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戰鬥的理解。
這根本不是人間該有的力量。
這是神跡。
卡特琳娜第一次這麼直觀的,認識到凌風身邊的人,到底有多恐怖。
也就在這時。
「搞定。」
洛冰璃清冷的聲音響起來,她從容的按下了最後一個回車鍵。
話音剛落。
聖堂外面,那上百個閃著危險紅光的自動火力塔,刷的一下,光芒暗淡下來,徹底死機。
地下的地雷陣,也失去了所有感應信號,變成了一堆沒用的鐵疙瘩。
洛冰璃收起便攜核心,對著幽靈戰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小師弟,路通了。」
厚重的車門,緩緩打開。
凌風的身影,從車裡走了下來。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地上那些怪物,也沒在乎那些已經熄火的炮台。
他那雙眼睛,始終漠然的看著前方。
在所有人看著的情況下。
凌風邁開腿,一步一步,直接走向了那扇詭異圖案的金屬牆。
第一步落下。
轟!
他腳下的地面,猛然爆開一團沖天的火光。
一顆能掀翻主戰坦克的重型地雷瞬間爆炸,恐怖的衝擊波,還有亂飛的鋼珠跟彈片,一下子就把他的身影給吞沒。
防線後面,芝加哥家族的士兵們全都驚叫一聲,不少人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只有洛冰璃,還是從容的靠在車邊,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而沈凝汐,則是下意識握緊了懷裡的古琴,清冷的眼睛裡全是緊張。
煙散去。
爆炸的中心,留下一個好幾米寬的焦黑大坑。
而凌風,還站在原地。
一層幾乎看不見的罡氣,貼著他身體流轉,把剛才那能融化鋼鐵的高溫跟衝擊波抵消。
地下指揮大廳里,監察官看著屏幕上這不敢相信的一幕,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凌風沒有停頓。
他繼續往前走。
第二步。
第三步。
第四步。
轟!轟!轟!轟!
一串串更猛烈的爆炸,在他腳下不停的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