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察官呆呆的看著屏幕上那神魔般的身影。
看著那被當作戰利品般展示,又被隨意丟棄的「神之脊骨」,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
「不……不可能……」
他狀若瘋魔,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了不敢置信的嘶吼。
「那是完美的造物!是科學與基因工程的極限!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徒手撕開!!!」
他的信仰,他為之奉獻了一生的事業。
在這一刻,被那純粹到不講任何道理的暴力,撕的粉碎。
凌風甩了甩手上沾染的綠色黏液,抬起了頭。
他那雙眼眸,仿佛穿透了數百米的岩層跟無數的監控設備,精準的跟屏幕後那張因為恐懼而徹底扭曲的臉,對視在了一起。
「這就是你們的終極傑作?」
「太無趣了。」
凌風的目光,掃向了另外兩名因為同伴被瞬間拆解,而導致戰鬥程序陷入邏輯死循環,呆立在原地的神衛。
「一起上吧。」
「我趕時間,去取回屬於我的東西。」
這極盡的輕蔑,徹底激怒了那台隱藏在伊甸園最深處的超級AI。
「警報!警報!啟動最終協議!」
「超頻……過載模式……開啟!」
冰冷,無情的機械合成音,從剩下那兩名神衛的體內同時響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兩尊原本就龐大的金屬巨獸,身軀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咯吱……咯吱……」
在一陣陣金屬與骨骼爆響聲中。
他們體表的液態金屬裝甲片片翹起,露出下面如同岩漿般赤紅的變異肌肉組織。
一股不計任何代價,只為毀滅眼前一切的自毀式狂暴氣息,將整個廣場徹底籠罩。
在它們胸口處的能量核心,那幽藍色的光芒已經轉為刺目的猩紅,並且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
沈凝汐那張清麗絕塵的俏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這兩頭怪物一旦自爆。
其威力足以將這地下五百米的整個中層區,連同上方的岩層,都徹底炸成一片虛無。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再生。
廣場四周,那冰冷的合金牆壁上,數十個隱藏的通道被無聲的打開。
「噠,噠,噠……」
密集又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上百名手持高斯步槍,身體同樣經過了初級改造的守衛,如同潮水般從黑暗中湧出。
他們的目標並非正中央的凌風,而是將所有的火力,全部鎖定了站在後方,看似柔弱的沈凝汐。
顯然,那台隱藏在幕後的超級AI,做出了最理智的戰術判斷——柿子,要挑軟的捏。
看著那黑洞洞的,閃爍著幽藍色電光的上百個槍口,沈凝汐清冷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凜然。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下一秒,她不再理會那兩尊即將自爆的神衛,而是將所有的心神,全部沉浸在了懷中的古琴之上。
她白皙的玉指,在琴弦上輕輕拂過。
一股與這片殺戮地獄格格不入的空靈氣息,驟然散開。
「錚!」
一聲清越的琴鳴想起。
那張古樸的琴身之上,一輪清冷的彎月圖騰,悄然亮起。
她紅唇輕啟,吐出的四個字。
「月華清輝。」
音落,指動。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冰藍色音波,以她為中心,如同一朵朵盛開的冰蓮,席捲了整個廣場的側翼。
那些剛剛衝出通道,甚至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的改造守衛,臉上的猙獰跟瘋狂,瞬間凝固。
無論是那些守衛的身體,還是他們手中代表著現代科技結晶的高斯步槍。
都在接觸到音波的剎那,被一層厚厚的冰霜瞬間覆蓋。
僅僅一個呼吸。
上百名殺氣騰騰的改造守衛,就化作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保持著衝鋒的姿態,將這片殺戮場裝點成了一個詭異的冰雪世界。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隨著沈凝汐指尖的餘音輕輕一震。
「嘩啦!」
所有的冰雕,在同一時間,轟然碎裂。
化作了漫天晶瑩剔透的冰晶粉末,在廣場上方幽藍色的燈光下,簌簌飄落,反射出夢幻般的光芒。
一招,清場。
這堪比神跡的一幕,卻並未讓那兩尊暴走的神衛有絲毫的停頓。
它們體內的能量核心已經膨脹到了極限,毀滅的風暴即將在下一秒降臨。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
一道慵懶的聲音,響了起來。
「太吵了。」
凌風皺了皺眉。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影,在原地憑空消失。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
左側那名神衛的胸口,那顆已經亮到極致的猩紅色能量核心,被一隻手掌,從背後輕描淡寫的拍了上去。
狂暴的能量,瞬間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強行壓制,倒灌,最終湮滅。
那名神衛的身體轟然一震,眼中的紅光瞬間熄滅。
龐大的身軀在一連串的短路電火花中,轟然倒地,化作一堆真正的廢鐵。
而這,還不是結束。
就在凌風的身影出現在左側神衛身後的那一剎那。
他的另一隻手,已經出現在了右側那名神衛的頭頂。
五指張開,輕輕覆蓋在了它那由合金鑄就的頭顱之上。
凌風的五指,微微合攏。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那足以抵禦炮彈正面轟擊的堅固頭顱,連同其內部最核心的控制中樞,被他一把,捏成了粉末。
第二名神衛的動作,戛然而止。
它眼中的紅光同樣瞬間黯淡。
隨即,那龐大的身軀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巨人,重重的摔倒在地。
整個過程,從凌風消失,到兩尊神衛倒地。
甚至,不超過一秒。
那足以將整個中層區夷為平地的滅世危機,就這麼被他隨手抹去。
整個廣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漫天飄落的冰晶,以及那兩堆仍在冒著電火花的廢銅爛鐵。
沈凝汐呆呆的站在原地。
她懷裡還抱著那把仍在嗡鳴的古琴,指尖上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施展絕學後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