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他們是做什麼的?」
「黑潮明面上是東半球最大的遠洋走私集團,但根據天機水母的絕密情報顯示……」
洛冰璃深吸一口氣,吐出了一個讓凌風都感到意外的名字。
「它跟之前我們交手過的,東洋的月光株式會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我們有理由相信,黑潮,就是月光株式會社養在龍國海域,專門負責處理髒活的……一條狗。」
東洋,月光株式會社。
凌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點的弧度。
水路的信物,最終的接收方,竟然是這個組織。
凌風沒有再多問,直接掛了電話。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沉沉的雨幕,望向了遙遠的,東方海域的方向,隨後直接撥了羅剎的號碼。
電話幾乎在響起的瞬間就被接通,羅剎那恭敬又沉穩的聲音傳來。
「殿主!」
凌風沒有廢話,冷聲道。
「傳我崑崙王令。」「調集崑崙殿東海分部所有戰隊,一小時內,全面封鎖東海所有水路航線!」
「徹查一個叫『黑潮』的組織。」
「我要它的所有據點,所有人員,所有船隻,在一夜之間,從這片大海上被徹底抹掉!」
「我要親自去一趟東海,拿回屬於凌家的東西。」
「在我到之前,一隻蒼蠅,都不准飛出東海!」
這番話,蘊含著君王一怒,伏屍百萬的恐怖意志。
電話那頭的羅剎,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聽筒直衝天靈蓋。
他沒有任何猶豫,重重的領命。
「遵王令!」
……
與此同時。
建康城的車流里,幾輛看著不起眼,卻有頂級防彈配置的黑色越野車,正無聲穿行著。
最中間那輛車的后座,坐著一個兩鬢斑白,身形卻依舊挺拔如松的半百老者。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扣子扣的一絲不苟。
臉上沒任何表情,但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裡,卻閃著鷹隼一樣銳利又陰冷的光。
常遠。
天道總司江南分部的老牌指揮使,曾經蕭彩的頂頭上司。
更是十五年前,親手執行了封鎖建康城外圍計劃的核心人物之一。
他手裡的一個加密平板上,剛剛彈出了碼頭失聯的血色警報。
「指揮使,碼頭的暗犬小組……全滅。」
「根據最後傳回的音頻分析,秦忠已死,『水路』信物……落入了凌風之手。」
身旁的副官聲音乾澀的匯報著,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然而,常遠臉上的表情卻沒絲毫變化。
「慌什麼。」他的聲音平穩又沙啞,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狠辣跟從容。
「一條苟活了十五年的老狗,換一個瘋子親自下場,這筆買賣,不虧。」
「傳我命令,啟動『淨衣』預案。」
「通知潛伏在城南廢棄三號倉庫的暗樁,立刻銷毀十五年前,所有關於『水路』和『山路』交叉轉運的紙質底檔和備用印鑑,一頁紙都不能留!」
「是!」副官連忙應道。
常遠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冷笑,繼續說。
「另外,把我們手頭那些『證據』,做的再真一點。」
「立刻通過特殊渠道,捅給軍機處和內閣。」
「就說天道總司前任大都蕭彩,監守自盜,利用職權泄露國家SSS級絕密檔案。」
「勾結海外黑惡勢力『黑潮』,意圖顛覆龍國海上防線!」
副官聽到這話,猛的倒吸一口涼氣,眼裡閃過一絲駭然。
這招釜底抽薪,太毒了!
這是要把蕭彩徹底釘死在叛國賊的恥辱柱上,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指揮使英明!」
副官由衷的讚嘆道,「這麼一來,蕭彩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那個凌風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在建康也成了孤家寡人,再也掀不起風浪!」
「哼,孤家寡人?」
常遠不屑的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太小看他了,也太高看我們自己了。」
「這口鍋,甩給蕭彩,不是為了讓他變成孤家寡人,而是為了告訴他……」
常遠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聲音幽幽。
「……想在這張牌桌上玩,就得守我的規矩。」
「武夫,終究只是武夫。」
「刀再快,也快不過權力。」
……
城南,廢棄三號倉庫。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汽油味跟紙張發霉的味道。
十幾個穿著黑色特戰服,臉上帶著猙獰刺青的天道總司死士。
正把一箱箱發黃的舊檔案,粗暴的倒在地上,澆上汽油。
「都他媽快點!常指揮使的命令,五分鐘內,必須把這裡燒成白地!」
領頭的小隊長一邊不耐煩的催促著,一邊獰笑著說。
「只要燒了這些玩意,當年那條轉運線就徹底成了懸案!」
「他凌風就算把建康翻個底朝天,也別想再查到山外驛站的頭上!」
一個死士掏出打火機,正準備點燃那堆浸滿汽油的檔案。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炸開!
倉庫那扇重達數噸,用特種鋼材造的防爆鐵門,竟然被一股無法想像的巨力從外面硬生生踹飛!
巨大的鐵門在空中發出一陣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進了那群正在銷毀證據的死士人群里!
「噗嗤!」
血肉被碾碎的聲音響起。
三個死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被那扇沉重的鐵門,當場砸成了一灘血肉模糊的爛泥!
鮮血跟腦漿,混著汽油,濺得到處都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剩下的所有死士,都駭然的僵在了原地。
他們順著那洞開的門口望去。
一個挺拔的身影,正踏著滿地的血跟鐵鏽,從那漆黑的雨幕中,緩緩的走進。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氣質清冷的絕美女子。
正是順藤摸瓜,追蹤到這裡的凌風跟蕭彩!
當蕭彩看清那些死士身上,那熟悉的,代表著天道總司最高級別行動組的特製作戰服時。
她那張清麗的臉龐,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可以接受家族的背叛,可以接受高層的腐朽。
但她無法接受,自己曾經為之奮鬥,為之流血犧牲的組織,爛的如此徹底,爛到了根子裡!
「蕭……蕭大都?!」
倖存的小隊長認出了蕭彩,驚駭之下,手裡的槍都差點掉在地上。
但下一秒,他的驚駭就變成了極致的瘋狂跟猙獰。
他猛的想起了常遠下達的最高密令!
「媽的!原來是你這個叛徒!」
小隊長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猛的舉起手裡的突擊步槍,黑洞洞的槍口,死死的鎖定了蕭彩!
「所有人聽令!常指揮使有令!」「蕭彩叛國通敵!罪無可赦!」「斬首!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