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回答那個小隊長的，是一聲沉悶的爆響。
甚至沒人看清凌風是如何動作的。
前一秒還狀若瘋魔的小隊長。
下一秒，整個人就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卡正面撞上。
他手裡的突擊步槍瞬間扭曲成一團廢鐵，胸膛以一個肉眼可見的弧度深深的凹陷下去，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整個人倒飛而出，狠狠的撞在十幾米外的牆壁上，又軟軟的滑落下來，如同一灘爛泥。
他沒死，但比死更痛苦。
凌風甚至懶得看他一眼，眼神慢悠悠的掃過剩下的那幾個已經被嚇傻了的死士。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空氣仿佛都被抽空。
那幾個所謂的精銳，只覺得一股來自九幽地獄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連扣動扳機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噗通！」
「噗通！」
幾聲悶響，他們竟爭先恐後的扔掉了手裡的槍，齊刷刷的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
「饒命！我們都是奉命行事啊！」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求您放我們一條狗命！」
凌風的臉上，依舊是那副神魔般的漠然。
他只是抬起了手，對著那幾個磕頭求饒的身影，輕輕的凌空一握。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爆響。
那幾個跪在地上的死士，身體毫無徵兆的轟然炸開，化作了漫天的血霧跟碎肉。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廢棄倉庫。
雷霆清算，瞬殺全場。
做完這一切，凌風才邁開腳步。
慢悠悠的走到了那個癱在牆角，出氣多進氣少的小隊長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點在了對方的眉心。
「不……不要……」
小隊長眼中湧出無盡的恐懼，他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搜魂之術！
那是比十八層地獄還要痛苦無數倍的酷刑！
然而，凌風沒有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啊啊啊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在空曠的倉庫中驟然響起，又戛然而止。
小隊長的身體劇烈的抽搐著。
眼球暴凸，七竅流血，靈魂深處所有的記憶，都被一股蠻橫霸道的力量，一幀一幀的強行抽取，碾碎。
僅僅幾秒鐘後，凌風收回了手指。
而那個小隊長，則徹底變成了一具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致恐懼與痛苦的痴傻活屍。
「山外驛站……」
凌風緩緩的站起身，口中喃喃的吐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他閉上雙眼，那段從對方靈魂深處剝離出的，血淋淋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中飛速拼接。
真相，在這一刻，終於完整。
十五年前，凌家山路舊物的真正接收方，並非是任何單一的宗門。
而是一個由赤霄門，樞傀谷，甚至包括了月華宗在內的多個隱世宗門，共同在可可西里外圍掌控的秘密據點——山外驛站！
在那裡，他們接收了從神機宮運來的基因藥劑，又接收了從凌家流出的古陣圖殘頁。
然後，將這兩樣東西，源源不斷的送入可可西里的最深處，進行著某種慘無人道的融合實驗！
當凌風再次睜開雙眼時，那雙眸子裡，再沒半點波瀾。
世俗，宗門。
好一個官匪勾結，好一個名門正派！
這種消息，但凡讓沈凝汐知道，她怕是得當場道心破碎。
就在這時。
「滴滴。」
凌風口袋裡的加密通訊器，毫無徵兆的響了起來。
是洛冰璃。
凌風接通了通訊，洛冰璃那帶著幾分慵懶，卻又難掩興奮的聲音立刻傳來。
「小師弟，好消息！我跟清雪丫頭聯手，已經成功截胡了羅斯柴爾德家族藏在海外的所有備用資金！」
「那幫老吸血鬼估計現在已經氣得在祖墳里仰臥起坐了，哈哈哈！」
「我們現在正用這筆錢，對龍國境內所有跟神機宮有關聯的企業，展開全面金融絞殺，他們蹦躂不了幾天了。」
然而，沒等凌風回應，洛冰璃的笑聲卻突然頓住。
她的語氣，在瞬間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冰冷與驚駭。
「不過……小師弟，在追查一筆流向國內幾家大型醫藥基金會的秘密資金時。」
「我們發現了一個……一個你可能需要有點心理準備的東西。」
洛冰璃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訴說著一個來自地獄的秘密。
「一個被命名為……人間牧場的計劃。」
「根據我們破解的數據顯示，在過去的十五年裡，神機宮與國內超過三十家頂尖醫藥公司，慈善基金會深度合作。」
「打著全民免費基因篩查，疑難雜症專項扶助的幌子……」
「在全國範圍內，篩選了數以萬計擁有特殊體質，但家境貧寒，無權無勢的普通人，將他們定義為……活人器材。」
「然後，通過偽造各種車禍，失蹤，意外死亡的假象，將這些人從社會層面徹底抹除。」
「最終，如同處理牲畜一般，將他們作為耗材，分批送進了……」
洛冰璃的聲音，在這一刻，微微顫抖起來。
「……可可西里。」
轟！！！
當「可可西里」這四個字落下的瞬間。
整個廢棄倉庫，那片死寂的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攥住。
咔嚓……咔嚓嚓……
凌風腳下那厚達半米的特種混凝土地面，毫無徵兆的，以他的雙腳為中心，浮現出一道道蛛網般的猙獰裂紋。
裂紋，以一種令人心悸的速度，瘋狂蔓延至整個倉庫的每一個角落。
一股無形的，卻又恐怖到足以讓神魔都為之顫慄的凜冽殺意，再也壓抑不住。
站在他身旁的蕭彩，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被瞬間凍結，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這一刻，她無比清晰的感覺到。
眼前的男人，怒了。
那不是凡人的憤怒，不是雷霆之怒。
而是一種……神明在凝視著人間至惡時，那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最終化為純粹毀滅意志的……天譴！
他要將這骯髒的人間，連同那些自詡為神的偽神，一同清洗！
……
片刻後，盤龍莊，地下指揮中心。
巨大的環形屏幕牆上，幽藍色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滾落，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肅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