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複雜。」
洛冰璃站在主控台前,那張冰冷絕美的俏臉上,罕見的帶著一絲凝重。
她抬起手,在空中輕輕一揮。
屏幕牆上的數據流瞬間定格,切換成了一份被標註為最高機密的加密情報。
「天機水母在截獲神機宮內部通訊時發現。」
「就在半個月前,他們秘密向一個代號東山特使的神秘人,交付了一批剛剛從北美基地運抵的高階強化藥劑原液。」
「交易地點,就在東海。」
凌風的眼神,微微一凝。
高階強化藥劑,東海。
這兩條線索串聯起來,一個更加陰毒的計劃輪廓,已在他腦海中浮現。
可可西里山深處那些見不得光的老怪物,這是想將西方的基因技術,與東方的古法秘術進行融合。
以此為突破口,來打破那道守護了人間千年的世界封印。
「不止如此。」
一旁的楚夢瑤也走了過來。
她指著屏幕上一個被放大的視頻截圖,補充道。
「我通過對東海港口所有廢棄監控的底層數據,進行了修復和追蹤,成功鎖定了一段模糊的影像。」
畫面上,是一個穿著斗笠,背上背著一把用暗紅色符文布條纏繞的古怪長劍的男人身影。
「根據我們從月光株式會社竊取的人事檔案進行虹膜比對,這個東山特使的真實身份,已經可以確認。」
洛冰璃的聲音,在這一刻,帶上了一絲古怪的調侃。
「他正是月光株式會社派來龍國,全權負責神降計劃分支的最高執行官,一個在東洋武道界,名頭很響的傢伙。」
「不破聖衣來。」
聽到這個名字,指揮中心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凌風的情緒依舊穩定。
他只是看著屏幕上那個略顯中二的名字,以及那把被符文纏繞的長劍,眼神冰冷。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東海。
……
是夜。
東海,廢棄三號貨櫃碼頭。
冰冷的雨水從漆黑的夜幕中傾盆而下,狠狠的砸在那些鏽跡斑斑的貨櫃上,發出密集的鼓點。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鐵鏽跟江水混合的腥臭味。
碼頭的中心空地上,幾十名身穿黑色勁裝,氣息彪悍的黑潮精銳,正散漫的靠在貨櫃邊抽菸說笑,似乎完全沒有將這惡劣的天氣放在眼裡。
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紋著一條猙獰鯊魚的光頭壯漢,正不耐煩的將嘴裡的菸頭吐在地上,用腳狠狠的碾滅。
他就是黑潮組織的副首領,毒鯊。
「媽的,這鬼天氣,也不知道上面抽什麼風,非讓我們在這等什麼接頭人。」
一個手下湊過來,諂媚的遞上一根雪茄。
「鯊哥,聽說這次來的,是建康那邊的大人物,好像跟以前被滅的凌家有點關係。」
「凌家?」
毒鯊不屑的嗤笑一聲,接過雪茄叼在嘴裡。
「一個十五年前就被滅門的喪家之犬罷了,還能翻起什麼浪?」
「我聽說那小子在龍國鬧的挺歡的,內閣都造重了。」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
毒鯊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眼裡透出一股子殘忍的暴虐。
「這裡是東海,是我們的地盤!」
「他要是敢來,老子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猛龍過江,也得盤著!」
話音剛落。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在碼頭入口處炸響。
那扇由特種精鋼打造,重達數噸的防爆大門,竟被一股巨力從外面硬生生的踹飛。
巨大的鐵門在空中划過一道悽厲的呼嘯,旋轉著砸進了碼頭內部。
將兩排貨櫃撞得嚴重變形,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碼頭上所有的喧囂,戛然而止。
毒鯊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所有黑潮精銳,都在同一時間,駭然的望向那洞開的門口。
雨幕中,一個挺拔的身影,正閒庭信步般,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他沒有撐傘,任由那冰冷的雨水打濕他黑色的風衣,。
在他身後,跟著一個氣質清冷,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絕美女子。
正是凌風和蕭彩。
「你……你們是什麼人?」
毒鯊看著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心中莫名一寒,色厲內荏的喝問道。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凌風那漠然的眼神。
這極盡的無視,徹底激怒了毒鯊。
「媽的!給我上!砍死他們!」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那幾十名訓練有素的黑潮精銳,立刻從貨櫃的陰影中撲出。
手中閃著寒光的軍刺還有砍刀,從四面八方,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朝著兩人當頭罩下。
蕭彩的瞳孔猛然一縮,下意識的便要拔槍。
然而,凌風卻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將穿著皮鞋的右腳,在滿是積水的地面上,輕輕的往地上一踩。
嗡。
一股肉眼無法看見,卻凝若實質的純陽罡氣。
以他的腳底為中心,如同一圈金色的漣漪,無聲無息的擴散開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些正嘶吼著撲上來的黑潮精銳,臉上的猙獰與瘋狂,瞬間凝固。
然後。
噗嗤。
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聽見的細響。
那幾十名在東海地下世界橫著走的悍匪,連同他們手中削鐵如泥的兵刃。
在接觸到那圈金色漣漪的剎那。
便如同被投入粉碎機的冰塊,無聲無息的,化作了漫天的血霧與金屬碎屑。
雨水沖刷而下,血霧與鐵屑混入泥濘,碼頭上空,除了凌風與蕭彩所站的方寸之地,再無一個活物。
一秒。
清場。
「呃……」
站在最後方的毒鯊,呆呆的看著眼前這神魔般的一幕,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那雙寫滿了暴虐的眼睛裡,只剩下被無盡恐懼所填滿的,純粹的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精銳手下,就這麼……沒了?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變成了一地肉醬?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噗通。」
極致的恐懼,讓他雙腿一軟,不受控制的癱倒在地。
一股騷臭的液體,瞬間浸濕了他的褲襠。
而凌風,已經邁開腳步,穿過那片血腥的雨幕,一步步的,朝他走了過來。
「不……不要過來!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