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空的聲音,如天雷滾滾,朝著四方席捲,迴蕩在軒轅墳的上空。
一時間,在場眾人心生警惕,匆忙環顧四周。
就連恆御大帝都面露凝重之色,握緊了手中的天雲血刃。
然而,聲音傳出後許久,周圍卻不見半點動靜。
姜無痕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表情古怪。
按理說,倘若生命禁區的古皇埋伏在軒轅墳外圍,對前來支援的姜家大帝形成反包圍……
先不說打不打得過恆御大帝,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亦是精妙的布局!
只是,半天沒有回應,這讓姜無痕不由得懷疑……
是不是姬玄空虛張聲勢,故弄玄虛?
可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只是為了讓他自己看上去……更像是個跳樑小丑?
姬玄空見狀,同樣愣在原地。
他臉上的猙獰與癲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訝與不解。
人呢?
說好的反包圍姜家援兵,再裡應外合,一舉功成……
可為什麼……不見生命禁區的古皇出手?
難道,是他們出發太晚,錯過了時機,現在還沒到?
這怎麼可能!
天狐祖地這邊,戰鬥的聲勢浩大。
整個軒轅墳都亂成了一鍋粥!
說他們來晚了,誰信啊!
除去這層緣故,那就只剩一個原因……
「太古魔皇,你踏馬敢耍本帝!」
姬玄空咬牙切齒,沉聲怒斥道:「本帝以身入局,締造了如此千載難逢的良機……」
「卻被你們這群鼠目寸光的禁區古皇……生生耽擱了!」
他呼吸急促,血色的眼眸中滿是怨念:「匹夫豎子,不足與謀!」
「你們活該被歷代人族大帝打壓,縱使擁有強悍的實力,也只能像是過街老鼠一樣,屈居在陰暗、混亂的生命禁區之中,就像一群可憐的爬蟲……」
「廢物,蠢貨,孬種,懦夫……」
「這都是你們咎由自取,你們這輩子就只能待在那裡……」
姬玄空像是發了狂,仰天怒斥。
姜無痕見狀,淡然道:「姬玄空,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乖乖束手就擒,為你此前所做的事情……贖罪懺悔吧!」
此話一出,姬玄空當即暴怒。
「姜無痕,你有什麼資格……讓本帝懺悔?」
「同為帝子,為什麼……即便你當初是個無法修煉的廢物,姜家上下……依舊對你百依百順。可本帝……稍有過錯,便會遭到嚴厲責罰!」
「可即便如此,到頭來……本帝依舊比不過你,從名動閻浮的姬家帝子……淪為不配與你相提並論的笑話,就連族人……都對本帝嗤之以鼻!」
姬玄空雙目泛紅,厲聲怒斥道:「姜無痕,你告訴我……憑什麼?」
「你天生廢物,那你幹嘛不好好躺著,做一輩子的廢物?」
「你為什麼要藏拙?為什麼要在黃金大世開始之際,一鳴驚人?」
「為什麼世間的萬般光輝,皆要以你為先,就連本帝喜歡的女人……也只會對你小鳥依人,投懷送抱?」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質問道:「你知道本帝自幼至今所經歷的一切嗎?本帝一直想知道真相,可知曉真相後……本帝反倒更像是一個笑話!」
「姬家帝子,姬玄空……呵呵,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姬家帝子,當初紫辰曦以秘法孕育出的……只有姬家帝女……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神情變得癲狂:「很諷刺吧?本帝從一開始,就是不該存在的!」
「本帝明明是姬凌虛的子嗣,為何繼承的卻是姬昊天的人王體?」
「姬昊天原本的凶戾、殺意,爭強好勝,這些負面情緒……為什麼像是被突然斬掉了?」
「斬去的另一面,又在何處?」
「並且,姬昊天為何要用狂龍帝尊的帝軀,將本帝復甦,放任本帝為所欲為……」
姬玄空死死的盯著姜無痕,目光灼灼道:「這一切,你……想不想知道?」
然而,他話音未落,血色的眼眸中陡然閃過一抹狠色。
一步踏出,血色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盡皆被血色浸染。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只剩姜無痕和姬玄空二人,置身於這片無垠的血色混沌之下。
下一刻,姬玄空的身體發生了一系列的變化。
雙手化作利爪,拳頭與關節處長出了如刀刃般的血色骨刺,身體的皮膚變得堅硬,劃分出均勻的格子,生長出緻密的血色龍鱗。
他的背後,尖銳的骨刺叢生,頭髮也被龍鱗所取代。
眨眼間,姬玄空化作了一頭血色的人形戰龍。
倒是與當初在二長老的府邸見到的血靈狂龍有幾分相似,只是姬玄空的『狂龍化』更徹底,鱗片也更為厚重,沾染著絲絲縷縷的魔氣。
通體望去,呈現出冷厲的暗紅色!
「姜無痕,你真以為……本帝是在跟你訴苦?本帝不過是在分散爾等的注意力罷了!」
姬玄空目光冷厲,怒斥道:「你不是會破解本帝的手段嗎?你接著破解啊!」
「你現在所處的,乃是本帝的『血禁魔域』,對於外界而言,不過是一粒細微到無法洞察的微塵,即便是恆御大帝,也無法從外界尋得並破開……」
「唯有從內部才能破解,而在你破解的這段時間裡,足夠本帝殺你一百次!」
他縱身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瞬息殺到姜無痕面前。
「姜無痕,你去死吧……」
姬玄空眼神冰冷,殺意果決。
拳縫間延伸出堪比極道帝兵的骨刺,劃破虛空,斬向姜無痕。
姜無痕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姬玄空,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音落的剎那,姜無痕手腕一轉,紫青二色交織的劍罡驟然席捲,斬碎了大片血色混沌。
同時,數道如刀刃般的血色骨刺應聲而斷,接連飛出。
其中一道,從姬玄空身旁飛過,劃破的他的臉頰。
魔血,緩緩滲出……
姬玄空緩緩抬起手臂,看著整齊的斷口,以及紫青雙劍斬過之後,周圍不斷瓦解的血色混沌。
他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怎麼可能……」
姬玄空眉頭緊鎖,聲音顫抖道。
「沒什麼不可能的!姬玄空,你太自以為是了……」
姜無痕望著他,冷笑道:「你以為……藉助狂龍帝尊的帝軀復甦,成為半步巔峰的魔帝,就能天下無敵,為所欲為了?」
「就連狂龍帝尊本尊……都敗在了本帝的手下,你覺得……你比他強在什麼地方?」
他頓了頓,隨即話鋒一轉:「在血禁魔域外,你說的那些話……本帝也都聽進去了,對你只有兩個字……」
「活該!」
此話一出,姬玄空頓時神情一滯。
他的臉上,露出了不忿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