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
這兩個字，讓姬玄空不由得神情一滯。
然而，不等他開口反駁，姜無痕繼續道：「你憑什麼覺得……吃過苦，就一定得是當世最強？」
「你以為……這世間沒有本帝，你就可以成為當世最輝煌的天驕？」
「你錯了！」
「看看混沌天榜，即便沒有本帝的干預，世間天驕如過江之鯽，誰敢稱無敵，哪個敢言不敗？」
他眼神輕蔑，冷笑道：「憑你區區人王體，要付出多少倍的代價，才能比肩蘇清玥的清淨琉璃劍心？」
「你口口聲聲質疑本帝，貶低本帝，可你當初的人皇聖體，不也是沾了本帝的光，才完成了升華？」
「至於蘇清玥，你憑什麼覺得……你看上了她，她就一定會做你的女人？有時候能不能從自己的身上找找問題，沒事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踏馬配嗎？」
「動不動就苦大仇深，動不動就黑化，覺得天地都負了你……」
姜無痕打量著他，冷笑道：「你錯了，天地都踏馬懶得搭理你這撮鳥，若不是你非要招惹本帝，本帝也懶得理你這個蠢貨！」
「從始至終，你就只是個不折不扣的跳樑小丑……」
「即便你以投機取巧的手段，成為了大帝強者，也改變不了你是跳樑小丑的事實！」
言語間，周圍的血色混沌散去，二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恆御大帝等人的包圍下。
這一刻，姬玄空感受到了被全方面碾壓的絕望，整個人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我……」
姬玄空嘴唇微動，正要開口。
忽然，他卻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猛地神情一震，面露驚恐之色。
「他……他來了……」
「他來找本帝了……」
「本帝……活到頭了……」
姬玄空臉色蒼白，滿臉恐懼的望著遠處天際。
眾人見狀，下意識的順著那個方向望去。
只見遠處天際，一道蒼老的白衣身影，踏著虛空緩步而來……
姬家人王，姬昊天！
「這老東西，居然還有臉來？」
慕昭昭柳眉微蹙，滿臉不悅道：「若不是他帶走了狂龍帝尊的帝軀，用以復甦姬玄空，也不會搞出後面這麼多的麻煩事！」
「他甚至還將這個麻煩放出來，任由姬玄空肆意妄為，在太玄仙門和天狐古族……造成了多少殺孽，簡直罪孽深重！」
「那個時候，他死哪去了？」
「現在麻煩解決了，他又站出來……」
她快步走到姜無痕身旁，挽住他的胳膊，氣鼓鼓的道：「小傢伙，這次無論那個老東西說什麼……你都不能讓他把姬玄空領走……」
「你如果念及姬清凝和天權女帝的顏面，拉不下這個臉來，就由本皇做這個壞人，狠狠地回絕他！」
慕昭昭眼神堅定，看向姬昊天的眼神里，滿是怨念。
「慕姐姐，稍安勿躁，先靜觀其變……」
姜無痕神色凝重道。
當初太玄仙門的事情發生後，他曾前往姬家，試探姬昊天的口風。
說實話，從姬昊天的反應上來看，似乎沒什麼問題。
再加上姜無痕對太玄仙門，的確也沒什麼好感……
當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可這一次，姬玄空在軒轅墳的所作所為……確實有些出格了。
姬昊天本該出面阻止，可他卻偏偏等姜家眾人出手，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才姍姍來遲……
他究竟想做什麼？
而且，之前姬玄空所說的……從來就沒有姬家帝子，以及他身為姬凌虛之子，繼承的卻是姬昊天的人王體……這又是怎麼回事？
姬昊天的負面情緒，為什麼會憑空斬去？
斬去的……又去了何處？
最重要的一點，也是姜無痕最早懷疑的一點……姬玄空和姬昊天的長相，完全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若是在以前，姜無痕還能騙自己說……那是血脈同源的巧合！
可時至今日，姜無痕看出……這其中絕對藏著貓膩！
可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種種謎團交織，像是一團雜亂無章的線頭。
剪不斷，理還亂……
這一刻，姜無痕決定……無論姬昊天想做什麼，首先都將這一切解釋清楚！
否則，一切免談！
遠處天際，姬昊天的步伐很慢，甚至顯得有些步履蹣跚。
然而，他每踏出一步，都會縮地成寸。
不到十息時間，姬昊天已經來到了天狐祖地。
他望著眾人，一一見禮。
然而，回應他的人……卻寥寥無幾。
更多的人，選擇視而不見。
慕昭昭甚至暗啐了一聲，美眸中滿是厭惡！
對此，姬昊天並未在意。
他那雙蒼老渾濁的眼眸中古井無波，目光落在了姜無痕的身上。
「無痕，老夫似乎來遲了……」
姬昊天緩緩開口，聲音里透著滄桑與沙啞。
「的確！」
姜無痕望著他，似笑非笑：「人王前輩，本帝寧願你不曾來過，也不想現在見到你……」
姬昊天若是不露面，或許還能說明……他並不知道姬玄空的所作所為，並任由姜無痕處置。
可他現在出面，說明姬玄空這段時間所作的任何事，都在姬昊天的掌控之下。
他什麼都知道！
只是，他選擇了視而不見，任由姬玄空為禍閻浮！
同時，姬昊天此行的目的……十有八九是想從姜家眾人的手裡，帶走姬玄空。
這是姜無痕和其他眾人所不能容忍的！
姬昊天從姜無痕的話里，聽出了不滿與敵意。
他並未在意，臉上依舊掛著淡然的笑意：「若不是無可奈何，我也不願鋌而走險，任由事態發展到這種地步……」
「好在，你和姜家的諸位道友……每次都抵達的很及時，沒有讓我背負更多的罪孽與因果……」
姬昊天的目光，落在了姬玄空的身上，渾濁的眼眸中泛起了一抹精光：「現在，諸般因果……到了該審判的時候了！」
「不……不是的……」
姬玄空神色驚恐，聲音顫抖道：「人王老祖，晚輩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按照您的意思來的……」
「你……你不能審判我……」
他渾身戰慄，身體下意識的往後退。
然而，恆御神爐的威壓籠罩了他的全身。
霸道的魔軀仿佛注入了鉛塊，直接被禁錮在了原地，無法動彈分毫。
姜無痕望著這一幕，目光落在姬昊天身上，沉聲道：「人王前輩，告訴我……你想做什麼？」
「還有，姬玄空……到底是誰？」
言語間，他握緊了手裡的紫青雙劍。
冰冷的眼神中，泛起了一抹殺意。
姬昊天見狀，並未感到意外。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隱瞞什麼……」
姬昊天看向眾人，淡然一笑：「根本沒有什麼姬家帝子，姬玄空不過是我斬出的另一面……」
「姬玄空……亦是姬家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