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捕頭,莫非這本書有問題?」
同樣跟隨而來的姜墨注意到他的眼神後立馬上前問道。
「拿出來看看。」
秦動微微頷首道,「這本書的材質有問題。」
姜墨迅速來到黑色書籍前,伸手便要把書給取下。
結果她在接觸到書籍的時候卻不由發出了一聲驚疑。
「取不出來,這本書像是固定在了架子上一樣。」
「我看看。」
秦動悄然出現在姜墨身後,伸手便放在書籍上。
如同姜墨所言,書籍確實拿不下來。
然後他突然鬼使神差地把書籍往裡推去。
嘎吱——
孰料黑色書籍竟然順滑地推了進去,同時整個書架都發出了輕微的響聲。
下一刻。
書架中央都轉動了一下,仿佛打開了一道縫隙的房門。
「房間果然有密室。」
姜墨下意識望向身旁打開的書架門。
「進去看看吧。」
秦動神色平靜地來到門前,輕輕一推便讓房門翻轉打開。
而門後是一個還算寬敞的地道,至少容得下兩個人並排走過。
示意其他人把油燈拿來後,秦動便一馬當先地走進黑黝黝的地道里。
地道非常長,像是沒有盡頭一樣。
不知走了多久。
秦動終於來到了地道的盡頭,而盡頭是一處石梯。
沿著石梯一路朝上走去。
最終。
走出石梯的他看到一個泛著亮光的洞口。
洞口讓各種枝葉遮掩,拔出長刀撥開走出洞口。
緊接著秦動便看到了頭頂夜空皎潔的明月,同時在明月的映照下,遠處便是偌大的雨林山莊。
「這是山莊的逃生通道?」
與此同時。
緊隨其後走出來的姜墨看到遠處的山莊後不由脫口而出。
「別亂動!」
就在姜墨準備從洞口走出去的時候,誰知秦動卻抬手攔住了她。
「秦捕頭,有什麼情況嗎?」
姜墨瞬間握住了腰間的刀柄滿是警惕地東張西望起來。
「不是,注意地上,有腳印。」
秦動搖了搖頭,把油燈照向周圍的泥地里提醒道。
「腳印?」
姜墨連忙仔細看去,果然在泥地里發現了一個個腳印。
看腳印的大小應該是男人的腳印,方向則對著山下。
「有人曾經從地道離開過,而且腳印非常新鮮,很可能是這兩天內留下的。」
觀察完後,姜墨立刻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徐弘海,你剛才說,沒有蕭庭筠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進入他的書房,對嗎?」
秦動一聽扭頭便看向洞內跟隨而來的徐弘海道。
「沒錯,而且這是山莊裡所有人都知道的禁忌。」
徐弘海提心弔膽道,「敢問秦捕頭不知發生了何事?」
「你們都過來看看,這個腳印會不會是蕭庭筠留下的。」
秦動沒有回答,只是招手讓徐弘海和袁嘯雲前來洞口。
「從腳印大小來看,這確實像是庭筠留下的……」
論及對蕭庭筠的了解還要屬袁嘯雲。
他只是看了眼腳印便有了答案。
「……小人也是這麼認為的。」
徐弘海小心翼翼地附和道。
「這裡離山莊不遠,你去把蕭庭筠穿過的鞋子拿來對照一下。」
為了確定腳印屬於蕭庭筠,秦動毫不客氣地朝袁嘯雲指使道。
「我?」
袁嘯雲聞言一怔。
「我懷疑蕭庭筠可能還活著。」
秦動淡淡道。
「我這就去拿來!」
袁嘯雲聽後臉色一變,立馬便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不得不說。
宗師境趕路的速度就是快。
袁嘯雲沒有讓秦動他們等太久,回來的時候他手裡都多了兩雙靴子。
一雙短靴,一雙長靴。
造型制式都不一樣。
「鞋子拿來了。」
袁嘯雲神色凝重地把靴子遞了過來。
「我來對照吧。」
姜墨見狀主動接過了靴子,旋即便把靴子一一對準了地上留下的腳印。
等到腳印對照完畢,她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秦捕頭,都對上了,這確實是蕭庭筠留下的腳印。」
「……回去吧。」
秦動似乎早有所料一樣,丟下這句話便朝著遠處的山莊走去。
「姓秦的,你走不了了。」
突然。
身後傳來了袁嘯雲的冷笑聲。
「嗯?」
秦動猛地回頭看去,只見袁嘯雲站在洞口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而徐弘海則低著頭畏縮在他的身後。
「袁峰主,你這話是何意?」
秦動隨手把如臨大敵的姜墨護在身後,語氣漠然地看著他道。
「秦動,難道你還沒有看出這是我們給你設下的一個局嗎?」
袁嘯雲臉上都露出一抹憐憫與嘲笑,「可惜,戲要演不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蕭庭筠確實沒有死?」
秦動伸手摸向了腰間的劍柄淡淡道。
「當然!死的不過是庭筠的替身罷了,但在你查出來的那一刻,這場戲也只能提前結束了。」
袁嘯雲語氣里都略帶著一絲遺憾。
「也就是說,你們的最終目的便是為了把我引來這裡?」
秦動輕蹙眉頭道。
「事到如今也不妨告訴你,我們知道你欠了鐵旗幫的人情,所以便藉助庭筠假死在王孝寬手裡引你過來,然後由我出面試探你的深淺……」
說著說著,袁嘯雲的臉色都漸漸陰沉了下來,「只是沒想到你的實力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不得不重新進行布置。」
「如果只是你的話,恐怕還無法對我造成威脅。」
秦動緩緩拔出隱雷長劍,眼裡都閃過了一抹寒光。
「呵呵,忘了說一句,我不負責殺你,殺你的另有其人,畢竟我們龍門山還不想這麼快招惹上李玄策……」
袁嘯雲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地表情,隨後漸漸隱入了山洞。
轟隆!
在他們退入山洞不久,洞口便突然坍塌了下去。
「姜捕頭,自己找個地方藏起來,接下來小心誤傷波及到了……」
秦動拍了拍姜墨的肩膀,目光卻環視了一眼山間。
三道煞氣沖天而起不再遮掩,旋即朝著秦動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
……
「這回秦銀捕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雨林山莊的一處涼亭內。
朱抗背負雙手面容平靜地望著遠處的清風山,「你說是吧,鬼新娘白幼薇。」
「妾身是真不喜歡和你們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待在一塊……」
白幼薇身姿慵懶地倚在涼亭的石柱上,原本清純脫俗的臉蛋都變得嫵媚而又妖艷,「本來妾身都準備搭乘前往東海無極島的大船了。」
「但你還是留下來了,不是嗎?」
朱抗頭也不回道。
「畢竟誰能錯過這樣一台好戲呢?你說是吧,蕭庭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