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台子是搭起來了,但戲的好壞誰又知道呢?」
本該死去的蕭庭筠風度翩翩地出現在白幼薇眼前,臉上都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
「說得也是,如今妾身最擔心的便是這場戲千萬別演砸了,否則到時候你我可都好不到哪裡去……」
白幼薇聞言不由捂嘴輕笑道,「以這位秦小哥睚眥必報的性格,事後必然會狠狠清算我們。」
「那又如何呢?」
蕭庭筠緩步來到朱抗的身旁,一副輕描淡寫地口吻道,「眼下的一切對我而言不過是場遊戲罷了。」
「話說的輕巧,等秦小哥找上你的時候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白幼薇嫣然一笑道,「別說是袁峰主,或許連龍門山都未必能護得住你。」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坦然接受,所以便不勞白姑娘關心了。」
蕭庭筠依舊淡然灑脫道。
「朱公子你呢?家大業大的你又何苦牽扯進來呢?難道不擔心你們朱家步入顧家的後塵嗎?」
白幼薇頓覺無趣,轉而便看似不經意地朝朱抗問了句。
「這與我和朱家有何干係?」
朱抗頭也不回道,「由始至終我都只是一個看客而已。」
「妾身倒是看出來了,你們朱家,不,應該再加上陸家和張家都巴不得秦小哥死去。」
白幼薇臉上都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地笑容,「明明你們什麼都知道,最後卻選擇了裝聾作啞。」
「沒有人會喜歡自己頭上懸著一把隨時都可能落下的屠刀。」
朱抗語氣平靜地回答道,「相較於我們,你最好還是好好擔心一下自己吧,沒了我們朱家替你遮掩,遲早你都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暴露便暴露唄,大不了妾身遠走海外便是。」
白幼薇懶洋洋道。
「如果你想走的話早都登上前往東海無極島的大船了。」
朱抗淡淡道,「可你非但沒有離開,反而還以身犯險攪入了這潭渾水裡。」
「妾身之前不是說了嗎?誰能錯過這樣一台好戲呢?」
白幼薇笑聲嬌媚道。
「開始了。」
突然。
蕭庭筠一句話便讓兩人安靜了下來。
即便是輕佻浮浪的白幼薇臉色都變得異常嚴肅。
彼此心裡都清楚。
這是一場針對秦動的圍獵。
圍獵成功皆大歡喜,圍獵失敗在場人都難逃干係。
和其他人不同。
白幼薇確實是專程來湊熱鬧的,大不了事後拍拍屁股離開吳郡即可。
但是蕭庭筠和朱抗又能跑到哪裡去?
一個出身龍門山,一個出身吳郡四姓。
就算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偏偏他們明知得罪秦動的後果,最後依然義無反顧地參與其中。
朱抗倒是能理解。
他不代表自己,而是代表了剩下的吳郡四姓。
相較於顧家而言,秦動顯然比顧家更讓他們感到畏懼。
一旦秦動把屠刀對準他們,他們根本都沒有反抗的力量。
對於秦動這樣不安定的危險因素,吳郡四姓自然比誰都希望他能死去。
這也是他們明知道有人意圖對付秦動卻保持沉默的原因。
蕭庭筠的情況最為複雜。
他是他,龍門山是龍門山。
蕭庭筠未必想要置秦動於死地,在他眼裡一切只是遊戲,輸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在遊戲裡的收穫。
但龍門山方面肯定不希望六扇門再出一個李玄策。
只是龍門山卻不敢光明正大的動手,深怕引來李玄策的報復。
所以他們只能採取迂迴的方式來解決秦動。
簡而言之。
他們只負責搭台,不負責動手。
只要人不是他們殺的,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這點袁嘯雲在離開的時候已經說得非常清楚。
與此同時的清風山中。
姜墨已經聽從秦動的吩咐躲藏了起來。
哪怕她心裡再擔心都無濟於事。
幫不上忙沒關係,重要的是別拖後腿。
「什麼時候宗師境巔峰的強者也淪落到藏頭露尾的地步了?」
當三道沖天煞氣呈不同方位包圍上來的時候,秦動卻沒有選擇逃跑,而是直接佇立在原地不慌不忙地等待著對方的到來。
月色的照耀下。
三個渾身都包裹在黑袍里的神秘人出現在了秦動眼前。
對此他都毫不掩飾對來人的嘲諷。
宗師境強者都有自己的驕傲與尊嚴。
就像袁嘯雲一樣。
他可以打不過秦動,但他卻不會服氣。
可是前來刺殺秦動的黑袍人像是深怕秦動認出自己一樣,渾身都包裹得嚴嚴實實。
歸根結底。
黑袍人無非是害怕暴露身份,免得到時候秦動跑了遭到報復。
敢做不敢當,這哪裡還有宗師境強者的尊嚴!
「呵呵,只要能殺了你,藏頭露尾舍掉一些臉面又如何?」
百步之外。
一個站在樹上的黑袍人不以為意地輕笑道。
「小輩倒是好膽,竟然沒有選擇逃跑,莫非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放棄掙扎了嗎?」
另一個手持長刀的黑袍人緩緩走向秦動,嘶啞的聲音都透著無盡的殺意。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能活下來?」
又一個黑袍人從秦動後方走了出來,「那你也未免太過狂妄自信了。」
「你們就這麼想殺死我嗎?」
秦動依舊不為所動。
「誰讓你是朝廷與六扇門的人呢,一個李玄策便已經讓我們喘不過氣來了,再來一個我們未來還有活路可言嗎?」
樹上的黑袍人縱身一躍跳了下來,同時拔出了手裡的長劍。
「是啊,小小年紀便成就宗師,行事還如此心狠手辣,你讓我們如何能感到心安呢?」
持刀黑袍人冷笑出聲。
「無論如何,大夏都不允許再有第二個李玄策!」
秦動後方的黑袍人停住腳步道。
「你們知道我為何沒有選擇逃跑嗎?」
秦動神色平靜地舉起了手中的隱雷劍,絲絲雷光在劍鋒上閃耀跳躍起來。
「不管你究竟藏有什麼底牌,這回你都必死無疑。」
持刀黑袍人滿是不屑道,「誠然,你的劍確實很厲害,單打獨鬥我們或許都未必是你的對手,可惜,我們有三個人。」
秦動語氣淡漠道。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的劍法強大歸強大,但恐怕你也需要付出不菲的代價吧?」
身後的黑袍人嗤笑道,「我就不信你的劍能一次性殺死我們三個人!只要我們有一個人能活下來,那麼你都必死無疑!」
「是嗎?」
秦動催動體內真氣,使得劍鋒都籠罩著一層幽藍的劍芒,「那你們很快就能見識到了。」
九幽劍訣·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