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迪曹斌,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嗎?」
九月十八。
宅院內。
姜墨神色嚴肅地看著正在搬運著行禮的金迪曹斌。
「放心吧姜捕頭,該帶的東西都已經帶了,而且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跟隨大人出行了……」
金迪笑著回了句。
「沒錯,姜捕頭若是有空,還是去催催大人和夫人那邊吧,畢竟東西都已經拿完了,外面的馬車都還在等著呢。」
曹斌同樣嬉皮笑臉道。
以後他們都是秦動的手下了,關係自然沒有之前的生疏與隔閡。
何況他們現在也是銅捕,地位上都與姜墨沒有區別,說話做事都相對隨意了一些。
反倒是門外負責馬車的曲飛哪怕已經突破練氣成為了銅捕,但他對姜墨依舊畢恭畢敬。
一來是習慣的問題,二來則是他可沒有金迪曹斌的資歷。
畢竟他們才是最早追隨秦動的人。
「行吧,我去看看大人準備如何了。」
姜墨想了想便直接答應下來,轉身便朝著後宅的方向走去。
前兩天。
一個自稱是上官銀瓶的鏡湖弟子前來拜訪秦動。
當天晚上。
秦動便向所有人宣布了前往鏡湖的決定,而他只給了姜墨等人一天收拾準備的時間。
「大人!」
沒想到剛到後宅,姜墨便看到秦動領著五個女人朝她走了過來。
這五個女人里。
緊緊依偎在秦動身邊的自然是他的夫人蘇幼娘以及古靈兒。
而跟隨她們後邊小心翼翼地則是侍女觀棋聽琴。
最後一個身姿高挑的冷艷女子便是鏡湖弟子上官銀瓶。
「東西都收拾好了?」
秦動看到匆匆趕來的姜墨後立馬猜到了她的來意。
「是的大人,如今我們隨時都能出發。」
姜墨連忙恭敬說道。
「好,我們走吧。」
秦動微微頷首,旋即便示意姜墨跟著一起朝門外走去。
「大人!」
剛到門口。
正在馬車邊上耐心等候的金迪曹斌曲飛立馬恭迎道。
「觀棋聽琴,你們去後面的馬車,幼娘你們跟隨我一起。」
馬車一共有三輛。
一輛負責裝載行禮,另外兩輛則負責載人。
馬夫則有金迪三人充當。
至於姜墨與上官銀瓶都不需要乘坐馬車。
她們自己便騎著馬。
「是主人。」
觀棋聽琴立刻領命徑直走向了後方的馬車。
而秦動則拉著蘇幼娘的小手與古靈兒一道進入了前面的馬車裡。
「出發吧。」
在馬車坐穩後,秦動便掀開窗簾朝著窗外的姜墨金迪等人道。
「是!」
下一刻。
車隊開始緩緩駛離了宅院。
只是沒走多久,馬車卻忽然停了下來。
「大人,出了點事情……」
車外,負責給秦動駕車的曹斌語氣複雜地說了句。
「出了什麼事了?」
秦動下意識蹙眉道。
「大人,恐怕您要親自出來看看。」曹斌沉聲道。
「……」
不明所以的秦動當即掀開車簾走出了車廂,緊接著他便知道為何曹斌需要讓他親自出來看看了。
眼前的大街上。
無數吳郡百姓擁擠在路邊沉默地送別著馬車。
「……你們搞出來的?」
秦動見狀都愣住了片刻,很快他便朝馬車邊上的姜墨招了招手低沉道。
「不,我們沒有這麼做,我想,這些百姓應該都是自發來送行的。」
姜墨抿著嘴唇,內心同樣感到了震撼與複雜。
「……什麼都別說,什麼都別做,就這樣安靜離開吧。」
秦動目光怔怔地環視著周圍前來送行的百姓們。
他們的臉上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看上去還有些麻木與畏色。
片刻。
他收回目光,丟下這句話後便重新回到了車廂。
伴隨著馬車再次啟動上路。
車廂里的蘇幼娘都忍不住好奇掀開窗簾看了幾眼,圓潤的大眼睛裡都閃爍著驚訝疑惑之色。
「動哥,他們為什麼會來給我們送行啊?」
蘇幼娘回過神後,小臉滿是不解地看向秦動道。
「……人人心裡都有一桿秤,可能是動哥做了什麼他們認為對的事情,所以才會選擇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他們的感情。」
秦動沉默了一會兒道。
「那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蘇幼娘一臉懵懂道。
「對我們而言當然是好事……」
秦動擠出了一個笑容,伸手便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還有句話他沒有說。
對其他人卻未必是好事。
「謝天謝地,這傢伙總算走了,只是沒想到臨走前還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與此同時。
遠處一座高大的酒樓內。
幾個身穿錦衣華服的男子紛紛聚焦向窗外的場景,其中有人都忍不住發出了感慨,「你們說,他真的和黃天道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別問我,我可不敢多問,也不敢多說,免得禍從口出。」
朱抗神色不太自然道。
「那姜公子你呢?你應該知道吧?畢竟你妹妹都跑到別人身邊去了。」
問話的人又看向了從容淡定的姜硯道。
「我是我,姜墨是姜墨,她現在已經與我們姜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姜硯不緊不慢道,「而且他與黃天道有沒有關係,難道你們陸家不清楚嗎?陸恆。」
「表面上沒關係,不代表背地裡沒有啊。」
陸恆聳了聳肩道,「要不然的話,朝廷或者說皇室怎麼可能會把他給緊急調往了襄南道去……」
「呵,如果不是他天資卓絕,年僅十八歲便成就宗師位列地榜第一,恐怕皇帝早都將他下獄問罪了。」
場間,一個面生的俊朗男子忽然冷笑道。
「張登你可別不服氣,有本事你也登上個地榜第一給大夥瞧瞧,更別提他還比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年輕。」
陸恆撇了撇嘴道,「若是我有他的成就,別說是吳郡,哪怕是整個大夏老子都能橫行無忌。」
朱抗語氣複雜地打斷了他們兩個。
「管他真龍不真龍的,反正只要離了吳郡就好。」
張登沉著臉道,「別忘了今天大夥相聚的目的,他在的時候我們不敢有任何妄動,如今他要走了,是時候該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了。」
「你說的是他分給吳郡窮人們的銀子?」
姜硯突然來了句。
「那是我們的銀子!數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
張登頓時情緒激動道,「那些骯髒的賤民有什麼資格能得到它們!」
「你不怕他知道後會找你們張家算帳嗎?」
朱抗幽幽道。
「算帳?!我就不信他離開吳郡後心裡還會想著這些賤民!」
張登一臉不屑道,「像他這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偶爾的仁慈不過是強者對弱者的施捨,你們不會以為他真的會為這些賤民著想吧?別開玩笑了!
一個未來的天人境強者,一群命如螻蟻的草芥,兩者便根本不可能有存在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