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這話,連西橋瞬間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同時朝著身後的小師妹道,「彩蝶,沒辦法了,我們換間客棧吧。」
「好!」
少女自然沒有意見。
很快。
連西橋毫不猶豫地領著少女轉身離開了客棧。
直至走遠後,他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都消失不見。
「師叔,到底怎麼回事?剛才那個人又是誰?為什麼說招惹他你我都會有危險?」
連西橋看似在喃喃自語道。
「他就是秦動,當今地榜第一的秦動。」
片刻,腦海中便再次響起了熟悉的嚴肅聲音。
「居然是他?!」
連西橋聞言臉色微變,「難怪師叔讓我別去招惹他……」
身為神霄劍閣的門下行走。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最近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的秦動。
十八歲成就宗師,戰績更是誇張。
幻靈宗前長老護法意圖圍殺對方,結果愣是讓他以一敵三直接反殺了。
別人不清楚幻靈宗前長老護法的實力,難道他們神霄劍閣的人還不清楚嗎?
不客氣地說。
哪怕他們投奔神霄劍閣都能收穫一個客卿長老的名頭。
「他這人太邪乎了,關鍵他背後還站著李玄策。」
腦海中的聲音道。
「師叔說的是,龍門山和蕭庭筠便是前車之鑑。」
連西橋語氣沉重道。
「大師兄,又在和師叔說話嗎?」
名為彩蝶的少女輕聲嘟囔道,「師叔也真是的,有話不能當面說,非要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抱歉小師妹,師叔也是有急事才找上了我,我們接著去找客棧吧。」
連西橋當即面露苦笑道。
與此同時。
「大人,剛才的傢伙似乎想上前與我們商談,怎麼無緣無故突然走了?」
上樓的時候。
姜墨壓低著聲音向秦動詢問道。
「他背後的護道人認出了我。」
秦動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傳音入密瞞得了別人,但卻瞞不了他。
「原來如此。」
姜墨頓時恍然。
要知道六扇門向來與各大宗門不對付,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估計雙方都想滅了對方。
偏偏秦動便出身於六扇門,而連西橋則是神霄劍閣的門下行走。
只是彼此的實力卻完全不對等。
一旦發生矛盾衝突,倒霉的肯定是連西橋。
為了自身安危性命著想,自然是離秦動越遠越好。
「我去一趟上官姑娘的房間。」
上樓後,秦動便告別了姜墨他們,徑直走向了上官銀瓶的房間。
等到敲響房門。
門內立馬傳來了上官銀瓶淡漠的聲音。
「請進。」
秦動聽後當即推門而入,旋即便看到了正在床上打坐練功中的上官銀瓶。
「上官姑娘,剛才我聽說了一件事情……」
看著下床走來的上官銀瓶,秦動沒有藏著掖著一股腦說了出來。
「劍王宗邀戰我們鏡湖?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上官銀瓶顯然也是才知道這件事情,一直淡漠如水的她眼神里都浮現出了一抹慌亂之色。
「算算時間,應該是在你離開鏡湖後才發生的事情。」
秦動想了想道。
「該死的!劍王宗還真是會挑時候……」
上官銀瓶緊咬著銀牙道。
「嗯?不知上官姑娘此言何意?」
秦動瞬間意識到了不同尋常之處。
「……不瞞秦捕頭,我家宗主年前便已經開始閉關尋求突破,眼下正是要緊關頭,一旦讓劍王宗攪擾勢必會前功盡棄。」
上官銀瓶深吸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依我來看,劍王宗所謂邀戰是假,添亂是真,目的便是為了滯阻宗主突破的步伐。」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鏡湖大可選擇拒絕劍王宗的邀戰啊。」
秦動有些不解。
「鏡湖的驕傲不會容許我們有半點退縮。」
上官銀瓶搖了搖頭,「若是拒絕劍王宗的邀戰,不等於我們鏡湖怕了他們劍王宗嗎?」
「但如此一來不就正中劍王宗下懷嗎?」
秦動微微皺眉道。
「無論如何,我們都不可能墮了鏡湖的威風,不過是一戰罷了,沒什麼好怕的。」
上官銀瓶神色堅毅道。
「我如今算是明白你們宗主當年為何敢單人劍挑劍王宗了……」
秦動見狀都忍不住輕聲感嘆道。
宗主如此,弟子亦如此。
突出一個心高氣傲無所畏懼。
仔細想想葉玲綺似乎也是這樣的人。
敗給童威她會耿耿於懷,不如親哥葉藏鋒同樣憋著口氣要證明自己比他強。
「秦大人,由於事態緊急,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上官銀瓶突然一臉正色道。
「上官姑娘請說。」
秦動認真道。
「在下想先行返回鏡湖了解情況,而秦大人您們稍後只需乘船到東山道的岱安郡,到時候自會有人迎接各位。」
上官銀瓶鄭重表示。
「沒問題,上官姑娘儘管放心去吧。」
秦動非常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謝秦大人體諒。」
說著。
上官銀瓶便雷厲風行地開始收拾起房間的行禮。
「上官姑娘,你該不會想著現在就走吧?」
秦動當場一愣。
「是的,如今天還沒黑,碼頭應該還有夜航船,再晚點的話恐怕便來不及了。」
上官銀瓶頭也不抬地回了句。
「好吧。」
秦動聞言不再勸阻。
等到收拾好包袱背上,她便告別秦動匆匆離開了客棧。
「上官姑娘走了?」
送走上官銀瓶不久,姜墨都悄然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畢竟自家宗門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心裡怎麼可能不會著急。」
秦動神色平靜道。
「但急也沒用,這回劍王宗來勢洶洶,別說是她,即便鏡湖三代首席弟子葉藏鋒也改變不了什麼。」
姜墨沉聲道。
秦動扭頭看了她一眼。
「大人,發生如此重大的事情,六扇門方面肯定不會無動於衷,所以我想明日前往當地衙門探聽下情況,只是如此一來難免會暴露大人的身份行蹤……」
姜墨直接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可以,記得別讓人來打擾我即可。」秦動想了想,乾脆掏出了自己腰牌遞給姜墨,「拿著它,不然當地衙門沒人會把你當回事。」
沛澤府是江北道治所,六扇門分部衙門自然也在這裡。
而姜墨只是一個外地來的小小銅捕,如果不搬出秦動這座靠山,她別說探聽消息了,估計在衙門裡都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