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強大的宗門在當地往往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宗門其實與地方上的世家望族無異。
只是一個偏向師徒制度傳承,一個偏向家族血緣傳承。
上官銀瓶身為鏡湖弟子。
她想要安排秦動他們插隊停泊無非是一句話的事情。
隨著拖船將船隻牽引到碼頭停靠下來。
岸邊早已經有數十人在迎接著秦動他們。
「上官師姐,人和馬車都已經準備好了。」
當上官銀瓶走下船的時候,一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立馬上前恭敬說道。
「秦捕頭,給您介紹一下,他是我們鏡湖的外門弟子孫陽,同時也是岱安望族孫家的子嗣,若是您有什麼事情的話,大可直接吩咐他即可。」
上官銀瓶朝著年輕人點了點頭,旋即便主動向身旁的秦動引見道。
「在下孫陽見過秦捕頭。」
「日後恐怕要麻煩你了。」
秦動微微頷首,心裡自然清楚鏡湖派他來的目的。
「不麻煩不麻煩,能為秦捕頭效勞本就是在下的福分。」
孫陽姿態放得很低,一點都沒有世家子弟的傲氣。
「上官姑娘,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本來碼頭便人多眼雜擁堵不堪。
偏偏孫陽又帶了這麼人來迎接,無疑會引來周圍無數人的注目。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秦動直接向上官銀瓶表示道。
「好。」
上官銀瓶同樣不喜歡碼頭嘈雜的環境,非常乾脆地答應了下來。
「秦公子,在下也是時候與您告辭了。」
這時候。
跟著一起下船的裴布衣終於有機會開口說道。
「別忘了我們的交易。」
秦動僅僅只是神色平靜地提醒了一句。
「秦公子放心,其他的在下都可以忘,唯獨答應您的事情絕對不會忘。」
裴布衣鄭重拱了拱手後,轉身便瀟灑告別了秦動,很快便融入人群里消失不見。
「裴布衣?他怎麼和姓秦的傢伙攪和到一塊去了?」
與此同時。
遠處正在停泊的一艘船上。
有人無意中看到了與秦動告別的裴布衣。
「他向來隨性而為,做出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一旁有人慢條斯理地回答著,似乎相當了解裴布衣的情況,「更何況秦動可是近來江湖上風頭最盛的人,他怎麼可能對其不感興趣?」
「陳太玄,話說你心裡一點都不嫉妒嗎?明明在此之前,你才是天底下最受矚目的年輕人,結果橫空出世的他卻奪走了本該屬於你的所有光芒……」
那人忽然揶揄打趣了一句。
「如果我說沒有你會相信嗎?盧天行。」
陳太玄扶著船欄一臉淡然望著鬧哄哄的碼頭。
「當然信啊,只是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盧天行撇了撇嘴道。
「修行是為自己修行,而不是拿來與人比較的。」
陳太玄語氣平和道,「不驕不躁,不氣不餒,這才是正確的修行之道。」
「不要和我說這些大道理,我在家早都已經聽厭了。」
盧天行差點忍不出翻了個白眼,「說點大白話好嗎?」
「大白話嗎?文雅點的說法是與我何干?粗鄙點的說法是關我屁事。」
陳太玄想了想道。
「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心態就好了。」
盧天行嘴角抽了一下,確實夠大白話的。
「你我不一樣。」
陳太玄搖了搖頭道,「我自幼跟著師父在山中修行不染紅塵,而你出身五姓七望深受世俗影響,除非未來你能勘破紅塵,否則永遠都無法超然物外。」
「所以家世太好也是一種錯嘍?」
盧天行沒好氣道。
「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陳太玄卻認真回答道,「而且這並沒有對錯之分,就像我如今會出來歷練紅塵一樣,因為這是我在修行道路上缺少的東西,這方面我反而不如你。」
「行了行了,準備下船吧,晚點我便帶你好好體驗下紅塵世俗的種種誘惑。」
盧天行面露無奈地打斷了他,實在是受不了他的說話方式。
「我好像看到了拓跋寒,需要和他打個招呼嗎?」
陳太玄忽然道。
「拓跋寒?他一個北蠻子也跑來了?」
盧天行聽後頓時東張西望尋找起拓跋寒的蹤影。
「小心讓他聽到後又要對你動手了。」
陳太玄有些無奈道。
在此之前。
拓跋寒曾千辛萬苦地找上他挑戰,似乎是想要知道自己與人榜第一的差距。
當時盧天行也在場,結果他一句北蠻子直接讓對方動了手。
若非有他攔著,盧天行指不定要吃多少苦頭。
「嘻嘻,這不是有你在嗎?」
盧天行立馬嬉皮笑臉勾肩搭背,如此輕浮的形象根本看不出他是五姓七望的盧家公子。
「我不是你的護衛,也不是你的打手,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會不告而別的。」
陳太玄不動聲色地擺脫了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
「放心吧,本公子心裡有數的。」
盧天行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
岱安郡城郊。
上官銀瓶給秦動他們準備的山莊位於一處山清水秀之地,周圍環境都格外清幽。
等抵達山莊安頓好後,她便藉口師門還有事先行離開,只留下了孫陽負責接待。
「孫陽,你們鏡湖離山莊有多遠?」
趁著孫陽帶領自己熟悉山莊之際,秦動看似隨意地問了句。
「回秦捕頭,如果你是說我們鏡湖山門的話,距離山莊大概有五六十里吧。」
孫陽聞言連忙回答道,「前往山莊途中您有看到遠處一片大湖嗎?我們鏡湖山門便在大湖的湖心島上。」
「湖心島上?」
秦動聞言一怔。
「是的,而這片大湖便叫鏡湖,也是我們師門的名字來歷。」孫陽不由解釋道。
「原來如此。」
秦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大人,麻煩您能過來一下嗎?」
這時候。
姜墨神色凝重地匆匆趕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嗎?」
秦動抬手示意孫陽留在原地,旋即便與姜墨來到了一處僻靜無人的長廊。
「剛才我在幫夫人整理房間的時候發現有人在暗中盯視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