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在意,對方只是一個過客,往後與我們都不會有太多交集。」
秦動搖了搖頭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他允許裴布衣上船,無非是看中他的堪輿術有利於自己尋找到黃天道總壇的下落位置。
否則他根本都懶得理會對方。
「可是我認真打扮也是為了給動哥看的呀。」
蘇幼娘低頭小聲道。
「就算幼娘不打扮在我心裡也是最好看的。」
秦動看著她羞紅的側臉,一時間都忍不住調笑道。
「哎呀動哥,吃飯呢,就別說這些話了,還有其他人在呢。」
蘇幼娘一聽把頭埋得更低了。
而觀棋聽琴直接裝聾作啞故作不聞,古靈兒則依舊默默享用著早飯,似乎早已習慣了這一切。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差點忘了,再有兩天我們便能抵達岱安郡了。」
秦動見狀乾脆岔開話題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終於要到了嗎?」
蘇幼娘這才緩緩抬起紅暈尚未褪去的小臉。
「是啊,主要沛澤府距離岱安郡並不算太遠,通常三五天就到了。」
秦動點了點頭。
不然那些江湖人為何會齊聚在沛澤府?
一方面是乘船便利,另一方面便是距離問題。
「那到時候我們都可以見到葉姐姐了?」
蘇幼娘對這些都沒有什麼概念,她只知道葉玲綺的家快到了。
「看情況吧。」
秦動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最近鏡湖發生了如此大的事情,連上官銀瓶得知都連夜趕了回去,足以可見鏡湖中人的緊張重視程度。
如果鏡湖在這時候選擇閉門謝客也實屬正常,想見葉玲綺的話就更難了。
畢竟人家還在禁足呢。
吃完早飯。
秦動便回到了甲板上繼續練劍,爭取早日突破到宗師高階。
愈是臨近岱安郡,沿途遇到的船隻便愈多,一度都出現了擁堵的情況。
當秦動他們抵達岱安郡的碼頭後,甚至還要排隊等待停泊。
「依照目前的態勢,在下估計要傍晚才能停靠上岸了。」
等待期間。
裴布衣都來到了甲板,望著遠處帆桅林立遮天蔽日的碼頭,他都忍不住搖頭感嘆了一聲。
要知道眼下還不到正午,這意味著他們還要等一下午的時間。
「如果你等不及的話,大可直接游過去,這點距離對你而言應該只是小意思。」
一旁的姜墨態度冷淡地回了句。
「在下又沒說等不及,姜捕快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裴布衣頗感無奈,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她。
「我咄咄逼人?我咄咄逼人嗎?」
姜墨面無表情地盯視著裴布衣。
自從她發現對方經常暗地裡觀察秦動後態度便急轉直下。
她不是沒有稟報過給秦動,奈何秦動卻毫不在意,並表示這些他都看在眼裡。
按照他的話來說。
只要對方沒有危害行為都不必理會。
但她卻沒有秦動的大度,說什麼都要盯死裴布衣以防萬一。
「沒有沒有,一切都是在下的錯。」
裴布衣深知無法和女人講理,趕忙便主動認錯。
反正等上岸後彼此便難有交集了。
「有人來接我們了。」
這時候。
一直默不作聲的秦動忽然開口道。
「真的嗎大人?」
姜墨聞言立馬換了副臉孔。
「看那邊,有艘拖船正朝我們的方向駛來。」
秦動隨手便指了個方向。
「……咦?拖船上的人不是上官姑娘嗎?」
姜墨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由於碼頭來往的船隻太多,距離又遠。
她觀察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了秦動口中的拖船,更重要的是她還在拖船上隱隱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上官姑娘臨走前曾經對我說過,等到了岱安郡便會有人來迎接我們,但沒想到她會親自來接我們。」
秦動神色平靜道。
「原來如此,既然上官姑娘來了,這否說明鏡湖的情況並不嚴重?」
姜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等她來了一問便知。」
秦動淡淡道,「去讓夫人她們準備準備吧。」
「是!」
姜墨乾脆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船艙里走去,臨走前還不忘瞥了裴布衣一眼,眼神里都充滿著警告的意味。
「秦公子,您手下這位姜捕快似乎對在下有很大意見。」
等她走遠後,裴布衣才一臉苦笑地朝秦動說道。
「因為你暗中偷窺我的行徑讓她發現了。」
秦動直接回答了他的疑惑,「對於六扇門捕快而言,這明顯是需要戒備的可疑行為。」
「怪不得姜捕快會看我不順眼,敢情是這方面的原因。」
裴布衣絲毫沒有慌亂,反倒有些好奇道,「不過秦公子為何沒有處置在下?」
「你太弱了,弱到不值得我去在意。」
秦動毫不客氣道。
「抱歉,是在下太弱小沒能引來秦公子的重視。」
裴布衣也不惱,心態依舊平和散漫,仿佛根本沒往心裡去。
在秦動面前他的弱小本來便是事實,他想殺死自己就和捏死螻蟻一樣簡單。
沒什麼好生氣反駁的,實話實說罷了。
「秦捕頭,我們又見面了。」
不一會兒。
上官銀瓶都坐著拖船來到了秦動他們的船隻前,猛地一躍她便落在了甲板,朝著秦動便拱手鄭重問候道。
「是啊,敢問鏡湖情況可好?」
秦動當即還禮問了句。
「有勞秦捕頭關心,鏡湖如今上下一心暫無任何問題,只是出于謹慎與防範,目前恐怕暫時不能帶秦捕頭等人前往鏡湖了。」
上官銀瓶神色嚴肅地表示道,「但是鏡湖已經為秦捕頭在岱安郡附近準備了一處休憩的山莊,還望秦捕頭能理解一二。」
「沒問題,我曉得你們鏡湖的難處。」
秦動自然能理解鏡湖方面的顧慮。
且不提其他,單單是他六扇門金捕的身份便足以令人忌憚。
萬一他在鏡湖鬧出事端,後果都完全不堪設想。
更何況總部最近還抽調三地捕快奔赴鏡湖,誰知道他們六扇門意欲何為?
「感謝秦捕頭理解,接下來就由我們負責牽引您的船隻靠岸停泊吧。」
上官銀瓶頓時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