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我不是在做夢嗎?」
秦動離開之後,梅花樓大堂卻死寂一片,濃郁的血腥味都充斥著每個角落。
二樓走廊。
背靠在牆邊的盧天行滿目駭然,心臟怦怦直跳個不停。
他下意識抓住身前陳太玄的手臂才稍稍感到了安心。
看著樓下橫七豎八倒在血泊里的劍王宗弟子屍體,嘴角眼皮都在微微抽搐的他忍不住喃喃低語了起來。
事實上不怪他如此失態,而是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與恐怖了。
在他的視角里。
幾乎是眨眼間秦動便直接殺光了所有劍王宗弟子,簡直快到不可思議。
更驚悚的是他在殺到孟劍星面前後,面對神秘出現的劍王宗護道人,他卻絲毫沒有給對方面子,毫不猶豫地便削斷了對方的兩根手指作為教訓。
要知道各大宗門的護道人往往都實力非凡,少說都有宗師境的實力,何況是劍王宗的護道人。
偏偏對方在秦動面前卻毫無反抗之力,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你沒有在做夢。」
陳太玄神情格外凝重,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地榜第一,李玄策第二,果然名不虛傳啊……」
盧天行深吸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一點,一時間心情都變得複雜無比。
而在場所有人里,白幼薇是最早回過神來的人。
趁著其他人愣神之際,她已經拽著唐芷寧悄然不覺地離開了大堂。
當街巷喧鬧的煙火氣撲面而來,大腦空白的唐芷寧才猛然驚醒過來,同時下意識便緊緊抓住了白幼薇的手不斷大口喘起氣來。
「……芷寧,好點了嗎?」
白幼薇見狀將她帶到僻靜的巷內輕撫著她的後背寬慰道。
「謝謝幼薇姐姐,我,我感覺好多了。」
唐芷寧鬆開了白幼薇的手,抬起袖子便擦了擦額頭泛出了細汗,可渾身依舊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讓人止不住顫抖。
「幼薇姐姐,為什麼你還能這麼冷靜?難道你不怕嗎?」
半晌,好不容易平復下心情,看著面不改色依舊保持鎮定的白幼薇,她都不禁感到了好奇。
「因為幼薇姐姐我啊已經不是第一次體驗秦大人恐怖的實力了……」
白幼薇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腦海里都浮現出了當初清風山一戰的景象。
在她看來,秦動已經是非常克制留手了。
如果他真的要大開殺戒,恐怕半個岱安郡的人都要遭殃。
「……我也知道秦大人非常厲害,但,但是我從未想過秦大人會如此殺伐果斷,狠辣無情。」
唐芷寧沉默片刻,實在是讓秦動的另一副面孔給嚇到了。
說動手便動手,說殺人便殺人。
關鍵他殺的還是劍王宗的弟子,絲毫顧忌都沒有,仿佛根本不怕劍王宗的報復。
「這是你對秦大人的了解太少了。」
白幼薇伸手輕輕點了下她的腦門道,「當你真正了解他的時候,或許你心裡對他的憧憬都會蕩然無存。」
「為什麼?」
唐芷寧目光怔怔地看著她道。
「他沒有心。」
白幼薇語氣平靜道,「至少他對我們這些人是沒有心的。」
……
「幼娘,猜猜動哥給你帶回來了什麼?」
城外山莊。
秦動拎著兩個大食盒笑盈盈地來到了後宅,朝著正在庭院樹下納涼休憩的蘇幼娘招呼了一聲。
「動哥你回來啦!」
蘇幼娘看到迎面走來的秦動,第一時間便歡欣雀躍地飛撲了上去。
一旁伺候的觀棋聽琴見狀下意識便低下腦袋,而古靈兒仿佛充耳不聞般依舊在默默站樁練功。
「是啊,動哥不是受邀前往城裡吃飯了嗎?沒想到酒樓的飯菜特別美味,所以我便專程打包了一份,趕緊趁熱帶回來給你們嘗嘗。」
雙手拎著食盒的秦動看著飛撲到懷裡的蘇幼娘,一時間都騰不出手去揉她的小腦袋。
「哇!動哥真是太好了……」
蘇幼娘揚起小臉滿是感動興奮道。
「好啦好啦,先回屋去把飯菜拿出來,不然等會飯菜涼了便不好吃了。」
秦動笑了笑,轉頭便朝不遠處的觀棋聽琴與古靈兒道,「你們也都來嘗嘗吧,對了,姜捕頭人呢?」
「動哥,我來幫你拿。」
蘇幼娘鬆開秦動後順手接過他手裡的一個食盒道,「姜姐姐的話出去了,好像是不久前有人來拜訪,然後姜姐姐便急急忙忙離開了。」
「有人來拜訪?她有說是誰嗎?」
秦動聞言一怔。
「姜姐姐只說了對方是一個熟人,動哥也認識,還讓我們不必擔心。」
蘇幼娘想了想道。
「熟人?」
秦動輕蹙眉頭,他和姜墨在岱安郡能有什麼熟人?
但既然姜墨都說了不必擔心,意味著對方並無危險。
不如等她回來後再問個明白吧。
很快。
秦動便和蘇幼娘她們來到了房間裡,一一把食盒的飯菜都端了出來。
儘管她們中午已經用過餐,但練武之後胃口都會變大,何況飯菜味道確實不一般。
四個女人隨便嘗點都能輕鬆解決。
本來幼娘還想等姜墨回來一起吃的,可惜她卻遲遲沒有歸來。
為了避免飯菜涼了影響味道,她們也只能自己先吃了。
結果剛剛吃完。
姜墨便心事重重地回來了。
在看到房間裡的秦動後,姜墨都為之一怔。
「走,我們出去說。」
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秦動便已經不動聲色地起身朝門外走去。
「是!」
不明所以的姜墨頓時連忙跟了上去。
「姜墨,聽幼娘說剛才有人來拜訪山莊了?而且還是我們認識的熟人?」
來到一處安靜空曠的涼亭後,秦動停下腳步才緩緩開口道。
「不瞞大人,來拜訪山莊的不是別人,正是屬下的哥哥姜毫。」
姜墨聽後不由心情忐忑道,「屬下也不知道他為何會出現在了岱安郡……」
「他沒告訴你嗎?」
聽到姜毫這個名字後,秦動都有所恍然。
這確實是彼此都認識的熟人。
至於他出現在這裡並不奇怪,之前在顧家的時候,他便坦白過自己的另一個身份。
「告訴屬下什麼?」
姜墨不免感到了疑惑。
「他曾經出門遊歷的時候拜了個師父,而他的師父正是劍王宗的人。」
秦動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解答了她的疑惑,「如今劍王宗邀戰鏡湖,儘管他並未列入劍王宗的門牆,但事關自家恩師,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