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沒想到他還隱藏著這一層身份。」
姜墨沉默了一會兒,臉色都頗為複雜道。
「言歸正傳,姜毫找你有什麼事嗎?」
秦動並不奇怪姜毫會找上姜墨,多年的兄妹親情不是說斷就斷的。
「回稟大人,姜毫找我一方面是敘舊,告訴我走後家裡發生的一些情況,另一方面則是讓我勸說大人,不要輕易捲入劍王宗與鏡湖的爭端。」
姜墨同樣毫無隱瞞。
「晚了。」
秦動聽後不禁搖了搖頭。
「晚了?不知大人此言何意?」
姜墨一臉錯愕道。
「不久之前,我與劍王宗先行趕來岱安的弟子發生了衝突,然後我出手殺光了他們。」
秦動神色平靜地回答道。
「……」
姜墨聽後都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必擔心,這未必是一件壞事。」
秦動自然能猜到姜墨心裡在想些什麼。
「……大人莫非是指鏡湖?」
姜墨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道靈光。
「不錯,你居然能想到鏡湖。」
秦動頗為讚賞地朝她點了點頭,「如今我有求於鏡湖,而鏡湖方面顯然對我抱有戒心,誰讓我是六扇門的人呢,但在我殺死這些劍王宗弟子後,相信鏡湖對我的態度都會發生轉變。」
「可是劍王宗畢竟實力雄厚,高手如雲,貿然得罪劍王宗,劍王宗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而鏡湖方面未必會出手保下大人。」
姜墨依舊心存顧慮。
她承認秦動很強,說是宗師境第一人都不為過。
問題在於。
宗師境之上還有更強大的天人境。
萬一劍王宗的天人境強者不顧一切悍然出手,秦動在對方面前根本都無力反抗。
而六扇門的天人境強者基本都在京城總部坐鎮,遠水救不了近火。
除非鏡湖的天人境出手才能保下秦動。
但如果鏡湖沒有出手呢?
「那我們便拭目以待吧。」
秦動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似乎心中早有定計。
鏡湖不出手怎麼辦?
很簡單。
我成為天人境不就是了。
而彼此口中的劍王宗眼下確實非常憤怒。
秦動離開梅花樓之後,僥倖活下來的孟劍星與護道人老者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羞辱!
這是對劍王宗赤裸裸的羞辱!
最痛苦的是他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任由秦動瀟灑離去。
在找人收斂好劍王宗弟子們的屍體送到義莊後,整個過程孟劍星他們都表現得異常沉默。
「老夫已經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傳訊給宗主了。」
良久。
面對著義莊內蒙著白布的劍王宗弟子屍體,老者忽然聲音嘶啞地開口道。
「薄師伯,宗主會替他們報仇嗎?」
孟劍星緊握著青筋暴起的拳頭咬牙切齒道。
「一定會的。」
老者斬釘截鐵道,「劍王宗不可辱,無論鏡湖還是六扇門!」
「但他畢竟是深受李玄策重視的後輩,之前龍門山便為此付出過慘痛的代價……」
不是孟劍星不相信,而是劍王宗未必承擔得起殺死秦動的代價。
如今天底下誰不知道秦動是李玄策的人。
動了他便等同於得罪了這個當今天下第一人。
哪怕清風山一戰龍門山沒有直接參與到刺殺秦動的行動,但事後龍門山照樣付出了一條天人境強者的性命才換取了李玄策的諒解。
李玄策不是莫問。
萬一劍王宗真的殺了秦動,李玄策都有理由直接滅了劍王宗。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你只需要知道,劍王宗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老者臉色都有些猙獰道。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失去的兩根手指,他對秦動的恨意都達到了極點。
讓一個小輩給壓制羞辱,他這張老臉都丟乾淨了,往後也必然會成為江湖的笑話。
而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孟劍星聽後不再追問,乾脆岔開了話題。
「算算時間,再過十天左右宗主他們便能到了。」
老者略作沉吟道。
「十天嗎?」
「十天?」
另外一邊。
正在岱安郡衙門的唐明書恰好收到了父親派人傳來的消息,再有十天左右,劍王宗宗主他們便將抵達鏡湖。
「總捕頭有說他們什麼時候到嗎?」
身穿銀邊皂服的唐明書看著前來報信的銅捕道。
「回稟唐大人,總捕頭表示他們會儘可能趕在劍王宗前抵達岱安。」
銅捕連忙恭敬回答。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唐明書揮了揮手道。
「是!」
等銅捕退下離開,一個亭亭玉立的聲音忽然闖了進來。
「哥,不好了,出事了!」
「芷寧!說了多少遍了,在衙門的時候稱職務!」
唐明書看到貿然闖入的唐芷寧,頓時板起臉訓斥了一句。
「哥!這回真出大事了!」
誰知唐芷寧卻不管不顧地朝著唐明書大聲道,「中午我不是和幼薇姐姐去見了秦動秦大人嗎?後來我們在酒樓和先行趕來的劍王宗弟子發生了衝突,結果秦大人把他們都殺光了……」
「你說什麼?!」
本來還不當回事的唐明書聽後瞬間臉色驟變,「你說那位秦大人把劍王宗弟子殺光了?」
「準確地說,他留了兩個人的性命。」
唐芷寧深吸口氣道,「一個是劍王宗的真傳弟子孟劍星,還有一個是孟劍星的護道人,而秦大人並沒有輕易放過他們,當場便削斷了孟劍星護道人的兩根手指當作教訓!」
「……等等,我需要緩緩。」
唐明書伸手揉著皺成川字的眉心,示意唐芷寧自己需要冷靜整理下思緒。
他自然知道妹妹唐芷寧今天和白幼薇一道去見了傳聞中的秦動。
因為唐芷寧昨天回來後便直接把白幼薇的事情告訴了他。
歸根結底。
親哥在她心裡的分量顯然在白幼薇之上。
可是誰能想到彼此一起吃個飯的功夫,竟然會發生如此炸裂的情況。
他對秦動多少都有些了解,知道他是一個行事無忌心狠手辣之人。
但凡敢招惹得罪他的往往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如今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位秦大人。
劍王宗與鏡湖大戰在即。
你居然殺光了人家派來的弟子?
他到底想要幹嘛?!
這到底是他的私自行為,還是來自上面的暗中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