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葉姑娘,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葉浮光是你家的什麼人?」
秦動再次岔開了話題,根本不給葉玲綺深究細想的機會。
「葉浮光就是我大師伯的姓名啊,你為何會問這個問題?」
葉玲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哦,之前我去見劍王宗的人,恰好在殿內聽到有人喊出了這個姓名,所以便想著是否與你們家有親戚關係。」
秦動腦海里都浮現出殿內對他充滿善意的老者,難怪他會在殿內幫自己說話,敢情對方便是葉玲綺的大師伯。
「我大師伯在鏡湖地位很高,出面接待劍王宗的話有他在很正常。」
葉玲綺想了想道,「話說回來,劍王宗的人沒有為難你吧?」
「你看我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不就知道了。」
秦動避重就輕道。
「也是,有我大師伯他們在,劍王宗想要為難你也要先過了他這一關。」
葉玲綺沒有多想,深信劍王宗不敢在鏡湖造次。
畢竟除了宗主與大師伯外,其他的三師伯,五師姑,七師叔他們哪一個是好惹的。
「說起來我好像從未聽你說過自己的師父。」
秦動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因為家師已經仙逝了。」
葉玲綺沉默片刻道。
「抱歉。」
秦動愣了下連忙表示歉意道。
葉玲綺情緒不高地擺了擺手,「後來基本都是大師伯負責教導我們。」
「我可以冒昧問一下,令師是因何離世的嗎?」
秦動難免有些好奇,既然能成為葉玲綺的師父,想必對方有什麼獨到之處。
更何況對方還出身鏡湖,哪裡是這麼容易死的。
「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家師是渡劫失敗仙逝的。」
葉玲綺嘆了口氣。
「……」
這個回答倒是出乎了秦動的意料,如果是渡劫失敗,好像也怪不得誰。
武道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
天人境並非武道盡頭,更像是另一個起始。
歷經九次雷劫方能超脫塵世。
中途有人歷劫失敗都實屬常事。
「玲綺姐姐,我們還是別說這些不高興的事情了。」
蘇幼娘心疼地抱住了葉玲綺道。
「……幼娘妹妹,就算對我再好,我也不會放鬆監督你練功的。」
葉玲綺摸了摸蘇幼娘的小腦袋幽幽道。
「啊?」蘇幼娘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毫不猶豫便鬆開了葉玲綺跑到秦動身旁,「哼,不想理你了。」
「秦大哥,時間不早了,那我便回去了。」
葉玲綺滿不在乎地向秦動告別道。
「辛苦你了。」
秦動一臉認真道。
「不辛苦不辛苦,每天監督幼娘她們練功反倒讓我充滿了樂趣。」
葉玲綺笑了笑,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宅院。
「動哥,你看她!」
蘇幼娘抱緊秦動的手委屈巴巴道。
「可動哥瞧你不也是樂在其中呢?」
秦動輕輕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調笑道。
「動哥你也壞,不理你了!」
蘇幼娘揮起小粉拳錘了兩下秦動,轉頭便拉上古靈兒走了,「靈兒姐姐我們走,晚飯也不叫動哥一起吃了!」
負責服侍的觀棋聽琴小心翼翼地看向秦動,直到秦動揮了揮手她們才敢跟了上去。
「晚飯我便不吃了,如果沒有什麼要事的話,不要打擾我來練功。」
等到只剩下秦動和姜墨兩個人的時候,他卻淡淡吩咐了一句便返回了自己的院子。
毫無疑問。
青萍劍尊輕描淡寫破了自己引以為傲的九幽劍訣後,無疑給他造成了強烈的打擊。
他不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失敗,而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弱小!
弱小意味著無助,意味著任人宰割,意味著他無法更好的保護蘇幼娘。
所以練功方面他從未有過任何懈怠。
可惜這還遠遠不夠!
咔嚓!
當秦動在庭院中沉浸在練劍狀態下的時候,一個細微的聲音忽然從隱雷劍上響起。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定睛看去。
隱雷劍身已經密布裂痕。
片刻。
一點點碎屑從劍身掉落,宛如連鎖反應般開始層層碎裂。
最終他手裡只剩下了劍柄,而劍身則碎裂了一地。
秦動面無表情地蹲下身,伸手便撿起了一塊較大的劍身碎片。
手指輕輕摩挲過後,碎片都化為了齏粉。
「……還真是手下留情了。」
秦動忍不住喃喃低語起來。
不敢想像,如果震碎隱雷的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恐怕他都會粉身碎骨吧?
偏偏他只是受了點震傷吐了點血。
良久。
他站起身隨手一揮,滿地的碎片都消散不見。
沒有了劍還有刀。
不耽誤他以刀為劍繼續練功,只是明日需要讓人多帶幾把劍過來了。
……
「劍王宗和鏡湖已經約定好了,三日後便在湖心島上展開比試。」
岱安城內。
一處酒樓廂房。
剛剛打探完消息的盧天行推門而入,朝著正在桌上大快朵頤的陳太玄道。
「鏡湖居然會把比試地點放在了自家山門?」
陳太玄聞言不由抬頭疑惑道。
「據說是劍王宗強硬要求的,如果鏡湖不肯的話,他們會直接打上湖心島。」
盧天行聳了聳肩,拿起桌上的酒杯便一飲而盡。
「然後鏡湖便妥協了?」
陳太玄輕皺眉頭道。
「誰知道呢,反正劍王宗對外是這麼聲稱的,難保有誇大的嫌疑。」
盧天行不以為意地繼續倒酒,「何況為了洗刷鏡湖莫宗主帶給劍王宗的恥辱,如今劍王宗什麼事干不出來?不過我聽說,鏡湖是為了顧全大局才答應了下來,畢竟六扇門也來了不少人,你沒看現在岱安的江湖人都安分了不少嘛?」
「原來如此,不過你知道六扇門是來幹什麼的嗎?」
陳太玄想了想道。
「知道一點。」
盧天行懶洋洋道,「京城的老龍與李玄策的分歧愈來愈大,故而這回直接撇開了李玄策,順便給小龍鋪路來的。」
「聽不懂。」
陳太玄一臉認真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你只需要知道,這回六扇門來者不善就行了。」
盧天行面露無奈地解釋道。
「可無論鏡湖還是劍王宗都不是六扇門這些人能對付的。」陳太玄仍舊不解。
「誰知道呢,但如果六扇門沒有把握的話,那麼老龍都不會把六皇子和大內總管陳輔國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