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五姓七望的盧天行自然比常人知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辛。
尤其是涉及到京城廟堂方面,基本沒什麼能瞞過世代都是朝廷重臣的盧家。
只是消息往往都是有滯後性的。
離開家門多日,盧天行掌握的消息都是過時的。
所以他只知道一個大概,具體情況便不得而知了。
「……有些複雜。」
常年都在深山修煉的陳太玄很難理解其中的彎彎繞繞。
「沒什麼複雜的,總結下來就一句話,爭權奪利。」
盧天行打了個哈欠道,「如果你是皇帝,你會放心完全不受自己掌控,偏偏還無可奈何的臣子嗎?」
「我不明白,為什麼皇帝不能與臣子同心共濟,非要勾心鬥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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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玄問了一個看似天真的問題。
「原因很簡單,皇帝老了,人一老很多事情都會力不從心,活著的時候,他還能勉強壓制住臣子,但他死後呢?他的子孫卻未必可以做到……」
盧天行不由感慨道,「所以老皇帝必須未雨綢繆,難免便會與臣子爆發矛盾衝突。」
「這樣嗎?」
陳太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道,「那我們還要去鏡湖觀戰嗎?按照你的說法,到時候難保會有危險的事情發生。」
「去!為什麼不去,畢竟來都來了!」
盧天行毫不猶豫道,「再說了,有我在你怕什麼,好歹我是盧家人,只要亮明身份,哪怕是六皇子和陳輔國多少都會給我們盧家一點面子,又不是所有人都像拓跋寒那個無所顧忌的北蠻子一樣。」
「好吧,說起來拓跋寒最近倒是沒什麼消息了。」
陳太玄沒什麼意見。
別看盧天行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實則什麼事能幹,什麼事不能幹他都心中有數。
就像他喜歡招惹拓跋寒一樣,但都是有自己在場才敢招惹。
單獨遇到拓跋寒,估計他比誰都有禮貌。
尤其是之前遇到秦動的時候,他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因為他知道秦動和拓跋寒一樣是真的敢殺自己。
能屈能伸便是盧天行為人最好的寫照。
「挨了秦動一劍後徹底老實了唄,若非有連西橋照應,估計不知有多少江湖人會來找他的麻煩。」
盧天行撇撇嘴道,「甭管蓬壺秘境的事情是真是假,反正拓跋寒肯定從死去的齊東口中知道點什麼。」
「他們如今還住在城外的喬家農莊嗎?」
陳太玄好奇追問道。
「怎麼可能,秦動把齊東的屍體帶回衙門後,連西橋他們便連夜帶上重傷的拓跋寒不知去向……」
盧天行忍不住嗤笑出聲,「如果運氣好的話,估計能在劍王宗邀戰鏡湖那天看到他們,我就不信他們大老遠跑來不會湊死對頭的熱鬧。」
「好吧。」
陳太玄將信將疑道。
「拓跋兄,你真打算要和我們去鏡湖嗎?」
與此同時。
岱安城內一處僻靜的宅院。
連西橋看著重傷未愈臉色慘白的拓跋寒面露無奈道。
「是啊拓跋大哥,萬一到時候讓人認出來就不好了,你都不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你。」
一旁的韓彩蝶同樣擔憂附和道。
「不用勸我,我意已決。」
拓跋寒絲毫不為所動。
「拓跋兄,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
連西橋嘆了口氣道。
「……我來大夏遊歷便是為了學習討教磨礪自己,而劍王宗與鏡湖的邀戰必然能讓我受益良多。」
拓跋寒沉默片刻才緩緩給出了回答,「我和你們不同,你們背靠著大宗門,什麼功法資源都不缺,但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西橋,彩蝶,讓他去吧,到時候照看好他,也算是我們對他的補償。」
李伯南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間。
「我明白了師叔。」
連西橋乾脆不再多言,轉而便略作思索道,「這樣吧,我們晚點以神霄劍閣的名義向鏡湖申請觀戰的席位,如此一來都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順道找人給他喬裝打扮一下吧。」
李伯南隨口補充了一句,「鏡湖那邊由我去出面交涉。」
「那就麻煩師叔了。」
連西橋連忙說道。
「經此一事,我們神霄劍閣便不欠你了。」
李伯南只是平靜地看向拓跋寒說了句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無論如何,齊東的死他們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神霄劍閣自詡為名門正派,自然干不出有愧於天地良心之事。
隨著劍王宗與鏡湖約定邀戰的日子傳開來後,岱安郡的江湖人們都愈發迫不及待,各個都在打聽到時候如何能前往湖心島觀戰。
畢竟湖心島是鏡湖的山門,未經允許下誰敢擅闖?不怕扔進鏡湖裡餵魚?
「給你,這是鏡湖臨時發放的通行憑證。」
唐芷寧隨手將一枚三寸見方的竹牌丟給了白幼薇,然後整個人都鬱悶地趴在了桌子上。
「哎呦,這是誰惹我們的唐大小姐不開心了?」
白幼薇接過印刻著各種文字圖案的竹牌,看到唐芷寧無精打采的模樣後都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還能有誰?不是我哥就是我爹唄。」
唐芷寧嘟囔著嘴發泄起心中的不滿道,「我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嚴禁我和我哥到時候前往鏡湖觀戰,你問他原因,他卻什麼都不說,還要訓斥你兩句……」
「哦?我相信令尊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白幼薇不動聲色地安撫道。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唐芷寧沒好氣道,「問題是這回其他銀捕都去了,就我和我哥負責留守岱安,這擺明是把我們排除在了什麼重要的行動之外。」
「可能是令尊認為接下來的行動有生命危險,為了保護你們才故意這麼做的。」
白幼薇看似在分析猜測道。
「正因如此,我們就更應該去了,身為總捕頭的兒女,難道不應該以身作則嗎?否則將來又如何服眾?」
唐芷寧憤憤不平道。
「唔,如果你真想參與進去的話,我覺得這難不倒你唐大小姐吧?」
白幼薇笑盈盈地玩弄著手中的竹牌道,「像是這枚小小的鏡湖通行憑證,外面的江湖人可謂一證難求,偏偏你唐大小姐輕而易舉便能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