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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罪有應得

2026-10-16 20:50:35 作者: 我是寶寶

  女人攥著他的衣袖,手指泛白,有一根手指歪歪扭扭。

  她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嘶啞的氣音,「啊啊」地叫,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薄九司垂眼看著她。

  一張被毀得面目全非的臉,皮膚上布滿了交錯的疤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反覆划過,鼻樑塌了,嘴角歪著,頭髮稀稀拉拉地貼在頭皮上。

  看到他眼裡的陌生,女人心口像被人攥住了。

  他竟然不認識她了!

  這時包廂里追出來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滿身酒氣,罵罵咧咧:「跑!你還跑!老子花了錢的——」

  女人來不及多想,驚慌地往薄九司身邊躲。

  男人的手撲了個空,抬起頭,看見薄九司,腳步猛地釘在原地,臉上的醉意瞬間嚇醒了大半。

  「薄、薄總……」

  薄九司沒看他,目光還落在那女人臉上。

  女人拼命搖頭,又拼命點頭,指著自己的臉,指著自己的喉嚨,眼淚混著臉上的疤,看起來更丑了。

  男人趕緊賠笑:「薄先生,您別誤會,這女人是個啞巴,不聽話,我這就帶回去。」

  「啞巴?」薄九司終於開口。

  男人乾笑:「是是是,不會說話,長得也丑,但勝在便宜……」

  薄九司看向女人,她還在「啊啊」地叫,手死死攥著他的袖子不肯松,眼裡全是哀求。

  薄九司只是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把袖子從她手裡抽了出來。

  「這麼丑。」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他掃了掃衣袖,目光轉向男人帶了點諷刺,「你也下得去嘴?」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乾笑:「薄先生說的是,說的是……」

  薄九司沒再看他,轉身對馮無說:「送回去。」

  馮無點頭,朝那男人抬了抬下巴:「帶走。」

  男人如蒙大赦,趕緊拽住女人的胳膊,把她往回拖。

  她被拖走的時候,拼了命扭過頭。

  她張著嘴,喉嚨里擠出最後的嘶吼:「啊——啊——啊——!」

  眼裡除了驚恐和求救,還夾雜點別的什麼。

  薄九司沒興趣知道,轉身走進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合上了。

  女人被男人拖回包廂,男人把她摔在地上,反手甩了一巴掌。

  「賤人!老子花錢買的你,你跑什麼跑!」

  「差點讓我得罪薄總,干!」

  「你也是賤,敢往薄總身上蹭!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配嗎?!」

  男人往她身上吐了泡口水,直接把酒倒在她頭頂。

  冰涼的酒激得她想大叫,喉嚨卻只能發出粗嘎難聽的聲音。

  「叫的真他媽難聽,搞得老子都沒興趣了!」

  男人拿了塊擦手毛巾塞進她嘴裡,把她拎起來,讓她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沙發。

  「屁股撅起來!」

  女人嗚咽不從,男人直接一耳光扇過去,把她得眼前發昏。

  一旁幾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聊天,對這一幕見怪不怪。

  「聽說薄總夫人失蹤了,薄總連公司都不去了,滿門心思都在找他太太。」

  「好多人為了懸賞金,找個相似的騙他,最後被他識破,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呢。」

  「薄總對他夫人還真是情深義重。」

  薄十韻被男人按在身下,聽到這些,又氣恨又痛快。

  「分什麼心,薄夫人就算回不來了,也輪不到你!」

  男人西褲半褪,用皮帶勒住她的脖子,牽狗似的讓她配合自己。

  葷腥之聲被震耳欲聾的音樂掩蓋。

  老男人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薄十韻的身體早已麻木。

  但這些羞辱的話語,卻刺激得她突然掙紮起來。

  她不是什麼下賤女人要勾引薄九司,那是她哥!薄九司是她哥!

  她現在說不了話,即便她說出來,也沒人信了。

  她被沈行帶進來的第一天,就被剝了那身她華麗的衣服,換上了一件灰撲撲的粗布制服。


  領班把她帶到走廊上,指著地上那一排皮鞋:「擦。」

  她抬著下巴:「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哥是薄九司!我是薄家唯一的千金小姐!讓我擦鞋?你們瘋了?!」

  領班的冷漠抬了抬手,旁邊的打手直接一腳踹在她膝彎上。

  她「撲通」一聲跪在那些皮鞋面前。

  「擦。」

  她不干,於是被關了三天小黑屋,沒吃沒喝。

  領班又把她帶到那排皮鞋面前,她嘴唇乾裂,頭暈眼花,手在抖。

  她跪了下去。

  那雙皮鞋的主人是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一邊享受著她用布擦鞋,一邊把腳往她臉上蹭:「長得還行,就是骨子裡賤。」

  她咬碎了牙,沒敢吭聲。

  後來她學會跪著擦鞋,跪著給客人倒酒,等人家喝完再站起來。

  但她骨子裡還是那個被薄九司捧在手心裡長大的薄十韻。

  有一次,一個客人把酒吐在她臉上,說賞給她喝的。

  她瘋了,衝上去抓那人的臉:「你算什麼東西!你敢這樣對我!我哥不會放過你的!」

  昏糜度日,讓她忘了,她哥不會來了。

  那個客人是個有特殊癖好的老變態。

  他讓人按住她,用碎酒瓶在她臉上劃了七八道口子,然後拿了一壺滾燙的熱水,從她脖子上澆下去。

  她的嗓子就是那天毀的,燙傷加上感染,聲帶徹底廢了。

  從那以後,她再也說不了話了。

  ……

  男人爽完了,往她臉上丟了一沓錢。

  「下次聽話點。」

  罵了幾句,跟幾個醉醺醺的同伴勾肩搭背地走了。

  薄十韻癱在地上,看著包廂的門合上。

  她滿臉是淚,張著嘴,只發出無聲的氣音。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十八歲生日那天。

  薄九司包下了整座酒店,給她辦了一場全京城最盛大的宴會。

  就因為她說了一句,想看到大江南北的燈火為她而亮。

  他搬空了滿城煙花。

  那一晚的京城夜空,奼紫嫣紅。

  她穿著高定禮服,戴著價值千萬的首飾,被所有人圍著叫「薄家大小姐」。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尊貴的人。

  現在她趴在賭場地板上,臉上的疤疼得發癢,嗓子像被堵死了一樣,喘不上氣。

  她沒想到還會遇到薄九司。

  他瘦了,整個人薄而利,眼底是空蕩蕩的冷漠。

  聶京枝的失蹤,仿佛把他全部的血性也一起抽走了。

  小時候,他會為了幫她買一根發繩,跟人打架。

  今晚,他卻沒有認出她來,說了句「這麼丑」,頭也不回地走了。

  薄十韻閉上了眼睛,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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