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京枝還懵著,沒有注意到男人吻上來。
怕一下子太猛烈會嚇壞她,薄九司克制的很好,壓著兩年的思念,溫柔地描摹著她的唇。
聶京枝這才回過神。
她嘗到他嘴裡的煙味,混著一點點酒後的涼意,是烈酒的味道,一絲絲辛辣,又夾雜一絲苦澀。
被一個陌生男人吻著,她本應該推開,可被他的唇包裹著,溫熱又熟悉的氣息,令她有些恍惚。
男人的手指從她下巴滑到耳後,掌心托住她的後頸,猛地將她按向自己,偏頭加深了這個吻。
聶京枝被堵住了呼吸,心臟也狠狠跳快了一拍,下一秒,她驟然清醒過來,用力推開了他。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憑什麼信你?」
一個陌生人翻窗進來說是他老公,她憑什麼相信?
「你再不離開,我就叫人了!」
薄九司猝不及防被她推開,見她這麼防備的對自己,他胸口一陣不適,伸手將她拽進懷裡。
「想要證明的辦法有很多,結婚證還在我那裡,我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孩子?
聶京枝愕然,這男人在胡言亂語什麼,她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她伸手在床邊亂摸,想抓什麼東西把他敲暈。
敲門聲突然響起。
「艾莉?」
聶京枝渾身一僵。
是唐邵!
「唐邵,救我……唔!」
薄九司捂住了她的嘴:「你讓他進來,正好讓他看見,順便我弄死他。」
聶京枝顫了顫,對上男人陰沉的眉眼,她有些害怕。
「艾莉,你睡了嗎?」門外響起唐邵的聲音。
薄九司看了門邊一眼,眸色暗下。
雖然是唐紹救了枝枝,可他把枝枝藏在唐氏莊園兩年,還把她變成唐家的未婚妻。
惡劣的情緒讓他有些失控,他回頭捧著聶京枝的臉,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
門外,唐紹和弟弟妹妹都在,唐紹的表妹疑惑:「艾莉姐姐睡得這麼沉嗎?」
她敲了敲門:「艾莉姐姐,我們一起去看煙花吧!」
看煙花?
對了,莊園在今晚有一場煙花秀。
聶京枝聽見門外有腳步聲,樓下也有嘈雜的聲音,心裡一咯噔,大家都起來了。
「你快放開我!」
她拼命去推男人,不小心撞到床頭櫃,檯燈「嘭」得摔碎在地上。
重物落地的聲音傳出門外,唐紹跟幾個人都愣了下,臉色變了。
「艾莉,你沒事吧?」
門沒有鎖,唐邵擔心她出事,「艾莉,我要進來了。」
「等等!」聶京枝急忙回應唐邵,「我、我在穿衣服,馬上就好!」
唐邵頓了頓,放開門把手:「好。」
聶京枝推了一把身上的男人:「你快走!」
薄九司順勢倒下去,支起手肘,散漫從容:「走哪去?」
聶京枝噎了下,他要賴在這裡?
現在門外全是人,要是被他們進來看見,丟臉丟的不是她一個人,她怎麼向唐紹交代?
「你要是不想走,先找個地方躲起來行不行?」
看她急紅了眼,薄九司心軟了,把她額前亂了的碎發撥到耳後,溫柔地看著她。
「讓他等。」
不是唐紹把枝枝藏在這鬼地方,他怎麼可能失去她兩年半。
聶京枝氣急了:「你……」
「艾莉?」唐邵語氣急了幾分,「你再不開門,我要自己進來了。」
「馬、馬上好!」
聶京枝咬著牙低聲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男人趁機無賴:「你親我,我就走。」
想占她便宜?
聶京枝瞪了他一眼,沒時間磨嘰,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薄九司眉骨輕抬,勾了勾唇,鬆開了手。
聶京枝立刻坐起來,看見他撐起身子,懶洋洋地走到窗邊。
「我走了。」
趕緊走!
他拉開窗戶,一條腿跨上窗台,高大的身影往窗外一翻,人就不見了,只有夜風吹得窗簾飄動。
聶京枝鬆了一口氣,理了理衣服,走過去打開門。
走廊燈光敞亮,唐紹和幾人都擔憂地看著她。
「艾莉,你沒事吧?」
「沒事呢。」聶京枝輕鬆地倚在門邊,「剛才起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檯燈。」
唐紹往房間裡看了一眼,檯燈的確是打翻在地上,除此之外沒什麼異常。
「艾莉姐姐,你陪我去看煙花秀好不好?」唐紹表妹拉起聶京枝的手。
「我很困了,你們去看吧。」她一臉倦意。
「可是……」
「艾莉今天累了,別打擾她休息。」唐紹收回目光說道。
唐紹表妹遺憾地點頭:「好吧,那晚安。」
「晚安。」
聶京枝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慢慢吐出一口氣。
忽然一道黑影朝她逼近,帶來一股幽冷的沉香。
她轉過身,就見那的男人又回來了,一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低頭看著她。
「怎麼這麼緊張?」
聶京枝躲開他的呼吸:「你不是走了嗎?」
「不放心你。」男人挽起她一縷髮絲繞在指尖,慢悠悠開口,「他邀請你去看煙花秀,萬一想對你做什麼。」
聶京枝翻了個白眼,打斷他的話:「他才不像你這麼惡劣。」
薄九司眼裡笑意更深。
鬆開她的髮絲,拇指撫過她微微紅腫的唇,「那他碰過你沒有?」
聶京枝眼神閃了下,故意說道:「當然,他可是我的未婚夫。」
薄九司的手指停在她唇邊,眼裡笑意沉下去:「是麼?」
「是,該做的都做了……唔!」
他堵住了她的嘴,溫柔地懲罰。
聶京枝疼得皺眉,推他卻推不動,只能吸著涼氣。
「記住,你是我的。」
男人鬆開她的唇,張嘴咬住她頸側的一小塊皮膚。
聶京枝渾身過電般,猛地一顫:「你幹什麼!」
「標記。」
她驚恐瞪大眼睛,伸手想推,男人扣住她的手按在門板上,用力吮那一小塊皮膚。
「別留印子。」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求你了……」
「他碰過你哪裡?」男人聲音帶著威脅,「不說我就再吻一個。」
「沒有!」她脫口而出,「他沒碰過我!我們什麼都沒有!」
男人終於停了下來,呼吸沉沉地落在她鎖骨上,溢出聲輕笑。
「就知道你是騙人的,要真讓他碰過,身體不會這麼容易接受我。」
他大手滑向她的腰側,掌心握住她一截軟腰:「也不會在我吻你的時候,軟成這樣。」
聶京枝的臉蛋一下子燒起來。
「你混蛋!」
她抬腳想踹,男人用膝蓋岔開她雙腿,將她抵在門上。
「別生氣,只不過是想讓你說實話。」
他垂眼望著她,去摸到她的手,十指扣進去。
忽然,他停住了,抬起她的手。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