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鱉孫倒是對你一往情深,生怕你死了。」
他還以為沈嬌來軍區這邊結婚是為了找個庇護,從而躲過被逼著嫁人。
上次說不離婚也是如此,跟那男的實際上沒有什麼感情。
不過如今看來,這感情還是有點的,但已經毫無意義了。
什麼情情愛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就是天,哪能輪得到她自己做主?
蔣大富繼續往前劃,上了岸的翟樾還在繼續追。
他扭頭看一眼,啐了一口。
料定那鱉孫不會善罷甘休,但也不敢亂來,所以他就這麼一直走水路是安全的。
這邊的河道連接運河,在蔣大富往前劃了又十來分鐘後,他隱約注意到水流好像很快了些。
具體表現在他的槳都沒動,船就兀自往前游。
也是這時,岸上的翟樾視野更高,他看見河道遠處的情形後,頓時心中一駭的朝著蔣大富大聲道:
「快停下!前面是入河口!有閘門!」
聞言,蔣大富陡然心驚,下意識就要站起身去看。
然而這個船是殼子船,他這個噸位一起來頓時帶的船就要翻到,嚇得他又立馬坐了回去。
「槽!你還不停!你自己找死也就算了,別拉沈嬌下水!」翟樾見蔣大富沒有停下的動作,再次朝人罵道。
他這會站在河邊,準備再次跳下去,無論如何他也要把沈嬌給救下來。
就在他剛要下跳的時候,他聽見蔣大富開口:
「你,你別不是誆我的吧!我怎麼沒看見閘門?!」
「那是你眼瞎。」翟樾惡狠狠的怒說,然後直接下了水。
蔣大富一邊怕他忽悠自己,但一邊又不得不信幾分,因為他確確實實是感覺到水面流速越來越快。
要真是前面有閘門,那可真他媽的,今天全部死在這!
蔣大富還是很惜命的,不敢賭,就跟那會在公路上沒賭一樣。
後面證明他沒賭對了,不然早在卡口的時候他就被警察給逮住了。
而這會,他看著已經越游越近的翟樾,眼下飛速做著衡量。
他料定翟樾不會對沈嬌見死不救,所以沈嬌就是自己最好的人質。
於是乎,在翟樾眼看著要夠到船的時候,忽的,船上扔下來一截繩子。
「你拉著這個繩把船往回拽。」蔣大富朝著翟樾命令。
翟樾眼睛死死盯著他,知道蔣大富這是讓自己也把他給救下來,但翟樾不想救。
他的眼神意思過於直白,因此蔣大富立馬就明白的開始用沈嬌的性命相要挾:
「你不拉船,要死我也拉著沈嬌給我陪葬!」
說完他還直接把沈嬌給拉了起來,一隻手掐在她脖子上。
翟樾見狀,登時雙眼噴火,而船還在自發的往前流,蔣大富也心急了,再次大聲威嚇:
「搞快點!不然我倆一起死!」
翟樾沒法子,一個猛地向前游去,抓住了麻繩,同時將繩子猛地往後一拽。
阻力讓船出於慣性一個驟停,船身搖晃,蔣大富差點被掀翻下去,嚇得他急忙抓住船沿穩住身體。
「他娘的,你給老子拉穩點!」蔣大富朝著翟樾怒罵。
「我告訴你,老子也是會水的,你把我顛下去了,我第一個就把沈嬌給拖下來!」
這也是他為什麼沒有自己單獨逃走的原因,他還要帶走沈嬌。
而帶沈嬌下水逃又要面臨翟樾的搶人,所以不如讓對方先把他們都給拉上岸。
「快拉啊!」蔣大富急忙催促。
翟樾眼底陰沉,一言不發,然後右手拽著繩子,將船往河岸拖。
這段河流本就是自發向下,他要對抗阻力,同時又要拉蔣大富跟船,以至於翟樾游起來格外的艱難。
再加上找沈嬌的這兩天兩夜,他幾乎沒睡覺,也沒怎麼吃飯,那會又在岸邊狂跑了好久,還下水跟蔣大富對打,力氣已經快消耗完了。
可他生生吊著這一口氣,逼著自己使勁發力,因為沈嬌還在蔣大富手上。
翟樾將繩子給繞了好幾圈在手臂上,咬牙死命往岸邊游,額頭青筋都暴起了。
而後方,蔣大富看著離岸邊越來越近,又看一眼翟樾,眼裡閃過一抹狠毒。
當船終於靠了岸,不等翟樾先爬上去,蔣大富已經先一步的站起身,船頓時開始劇烈晃動。
翟樾聽見聲音忙回頭,沈嬌還在船上,他不得不伸手去用力穩住船體。
這也讓蔣大富順利的上了岸,而翟樾還在水裡泡著,沈嬌還在船上。
翟樾自然不指望蔣大富「大發善心」,於是他一個小心的翻身上船,看著還在昏迷的沈嬌,連忙把她抱在懷中。
「沈嬌,沈嬌?」翟樾呼喊著沈嬌的名字,語氣急切。
然而女孩沒有任何回應,翟樾連忙扒開她臉上的圍巾,赫然發現她的嘴居然被黑色膠布給封住了。
翟樾想也不想的,立馬把腳步給撕了,又去探沈嬌的鼻息,摸她的頸動脈。
「人沒死,就是昏過去了而已。」蔣大富站在岸上道。
他手裡拉著繩子防止船跑了,那會上岸的時候還把槳給一併順下來了,就怕翟樾帶著沈嬌划走。
「快把沈嬌給我。」蔣大富朝著翟樾又說。
翟樾摸到了沈嬌跳動的脈搏,又感知到了她的體溫,這才抬頭怒瞪蔣大富。
「怎麼,你想就在船上嗎?只要我手裡繩子一放,你倆就都完了。」蔣大富冷嗤道。
「沈嬌怎麼說也是我親女兒,我難道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死?還不把人給我,她先下船,你再跟著下。」
蔣大富說話的時候一副正氣凜然理所應當的模樣,一口一個「親女兒」叫的那是一個臉不紅心不跳。
十足一個好父親的樣子,就好似那會要挾說拉著沈嬌陪葬的不是他一樣。
翟樾看著他,只覺得諷刺至極,是從沒料到這世上居然有人能臉皮如此厚。
他也知道蔣大富打的主意,把沈嬌給他,他一定會再次挾持沈嬌。
可沒辦法,現在他倆脫困重要。
因為船上連個船槳都沒有,這個該死的蔣大富把槳都給扔了。
於是在蔣大富伸手的時候,翟樾終究是把沈嬌給遞了過去。
等上了岸,一切好說,以他的身手蔣大富才不是他的對手。
翟樾心中有算計,可他還是低估了人性的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