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啥事了嗎?怎麼政治處領導都來了?還有士兵跟著。」
「肯定出事了,今天又不是逢年過節的,總不能是串門?何況你見誰串門還帶兵的。」
「誒你們看見沒?家屬院這邊是不讓帶槍進的,可那四個士兵背的有槍……」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越討論越覺得事情不對勁,紛紛跟著躲著看他們要去哪。
而這麼一跟,他們發現政治處的人居然停在了謝保國的門前。
這種八卦場合自然是少不了王惠的,她跟著看見這一幕後,愣住片刻立馬不假思索的開口:
「他們是抓謝保國和李秀的!」
大家對「抓人」這一點雖然還存懷疑,不過也沒人質問,因為要不是抓人的話,至於帶著荷槍實彈的士兵上門嗎?
「謝隊長和李秀犯了啥事?政治處領導都出動了,陣仗很大啊。」一個鄰居問。
「最近發生的能有什麼事?」王惠說。
她這一提醒,大家都記起來最近發生的最大的事,那就是——
沈嬌被綁架了。
而到現在還不知道沈嬌有沒有被找到,翟軍長和張指導員也都還沒回來。
「你是說是謝隊長綁架的沈嬌?」那鄰居看著王惠發問。
大家也都看著她,因為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有可能。」王惠也不知實情,只能是保守著回答,但她心裡覺得八成就是這件事。
「一早我就懷疑是謝保國對沈嬌下手,政治處不是在查嗎?說不定已經查到了,現在來拿人了。」王惠繼續說。
「已知我們家屬院這邊有內鬼,而唯一跟沈嬌有仇的就是謝蓉蓉一家,那謝保國上回還要處罰沈嬌呢,把她趕出衛生隊。」
「所以不是他是誰?你們還有旁人跟沈嬌過不去,直接綁架她嗎?」
大傢伙聽著,都沒吭聲。
因為他們哪敢啊?
還綁架沈嬌呢,和她大聲說話都不敢。
沈嬌那是誰?嫁給翟軍長,有個司令公公。
他們綁架沈嬌?活膩了是嗎?軍區不想待了?工作不想要了?
而他們都心知肚明的事,那謝隊長一家不知道嗎?他真敢對沈嬌下手?
這次可是綁架啊,那可是重大犯罪,謝隊長是不想幹了嗎?
眾人心中都在這麼想著,也都想不明白,因為謝隊長雖然職位也不低,可到底他大不過老司令啊。
因此對於王惠剛說的那話,他們還是不怎麼信的,不信謝隊長真敢綁架沈嬌。
可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又是什麼原因呢?讓政治部的帶傢伙上門,最低也是犯了什麼重大過錯。
大家繼續看著不遠處的情況,都誰都沒再說話,政治處的那幾個領導和士兵已經進了謝保國家裡了。
此刻,謝保國家中。
當政治處的幾個領導現身在門口時,腳步聲很輕,卻讓謝保國立馬察覺,下意識就扭頭過去。
當看見來人是誰,以及這麼大的陣仗,在他們身後還有四個兵,謝保國頓時心中一緊,手握成拳。
「謝保國,你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麼上門來吧?」
為首的一個領導看著謝保國開口說道,面色嚴肅,用的是肯定語氣。
謝保國緊緊盯著他,沒有回話。
縱然他努力維持鎮定跟平和,然而這幅僵硬和勉強的樣子還是讓外面幾人一眼看穿。
「請你配合我們走吧,如若不然就要被押解了,你也不想當著家屬院這麼多鄰居的面,最後的面子和尊嚴都蕩然無存吧。」那領導繼續道,聲音冷漠。
這會,在廚房洗碗的李秀聽見他們的說話聲,忙出來看是誰來了。
而在看見政治處的幾個領導跟他們身後帶著槍的士兵後,李秀瞬間就心慌了,把帶著水的手在圍裙上反覆來回擦掩飾自己的慌亂和害怕。
她嘴角強行扯出來笑容,實則聲音都有些發顫的問:
「這是做什麼呢?你們來我家……」
幾人側頭,看著李秀,一眼就篤定她也是知情的,因為她的演技遠不如謝保國,心虛的實在是太明顯。
「關於沈嬌同志被綁架一案,根據調查結果,現對謝保國極其家屬李秀事實抓捕。」政治處的領導開口道。
「跟我們沒關係!我們沒有綁架沈嬌!我們可是連軍區都沒出去!」李秀頓時下意識的反駁,聲音尖細。
「你們沒有直接綁架,但是參與間接綁架,且是綁架案的幕後真正兇手。」政治處領導面無表情的說。
「不,我們沒有,冤枉啊!我們冤枉!」李秀著急忙慌的再次道。
她連忙快步上前要拉住那個領導的手臂,但是被士兵給格擋住。
「證據確鑿,你們冤枉什麼?今天你去城裡兩趟,不就是跟那個中間人趙章聯絡?」對方聲音冷漠的說。
「趙章」這個名字一出來,原本滿腹冤屈的李秀霎時面色慘白。
他們沒有綁架沈嬌,但確實毒殺了胡廣志,而拜託的人就是趙章趙科長……
怎麼會,怎麼會被查的這麼快?!
看見李秀呆住的反應,政治處領導看一眼屋裡的謝保國,冷聲說道:
「走吧。」
謝保國深吸一口氣,渾身繃緊。
事已至此,趙章被查到,他就是想狡辯也都狡辯不了。
當政治處的幾個領導都來了,甚至還帶著士兵,他就知道,他們手裡絕對是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的。
不過他們口中說的「幕後真兇」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也查到他派謝力去把蔣大富帶來的婺城?
但謝力早就出去避風頭了,胡廣志也供不出來什麼,他們從何發現?
謝保國看著門口,見他不動,士兵已經要進屋了。
不過下一秒看他主動走出來,士兵又退回到門口兩邊。
「我接受調查,但是綁架沈嬌不是我做的,我頂多就是被蔣大富收買,幫他弄死胡廣志。」謝保國看著人,聲音平靜的開口。
「這些話留著審訊的時候說吧,看軍區這邊還有翟老司令信不信。」政治處領導冷漠道。
都到這個時候了,證據查的都板上釘釘了,他沒想到謝保國居然還在狡辯,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