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
命令下來,政治處的領導們先轉身,然後士兵兩兩壓著謝保國和李秀,出去家屬院平房。
李秀看見自家男人被帶走了,心中害怕極了,甚至都嚇得哭了出來。
看著持槍的士兵,她也只能跟上去,死死咬著唇,抓著衣擺,身上的圍裙都忘了摘下。
謝保國和李秀被帶走了,沒有任何抓捕的大動靜,就只是悄悄的走人。
然而李秀一個眼角餘光回頭,發現不知何時,平房外面都是出來看熱鬧的鄰居,全部都朝著她看來。
李秀瞬時頭低得更狠了,鄰居們沒說話,可那些目光卻有如實質一般,是赤裸裸的鄙夷和羞辱,就像刀子扎過來。
政治處拿人,家屬院沒有人敢去問,全都默默看著謝保國和李秀被抓走。
在人都走遠一些後,王惠才小聲的開口說:
「誒,李秀那隔壁的鄰居呢?我去問問情況。」
她一走,好些也都自發跟著一起。
他們那會不敢跟的明顯去看熱鬧,也就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現在正迫不及待的想聽一手情報。
都不用他們問,李秀的隔壁的鄰居們已經站在屋外,臉上還都帶著愕然震驚的表情,呆愣的好似還沒回神。
「發生啥事了?謝隊長和李秀為什麼被抓走了?」一個鄰居問道。
「是不是綁架沈嬌?肯定就是吧!」王惠也問說。
對方聽著這話,眼神看向王慧,點了下頭的喟嘆道:
「是……我親耳聽見政治處的領導說謝隊長參與綁架沈嬌,是真正的幕後兇手。」
縱然心裡早就有此猜想,然而被這麼明晃晃實錘的告知後,眾人還是心中駭然震驚,紛紛張大嘴巴,瞪大眼睛。
王惠也是驚愣一瞬,然後比他們反應都更快的立馬憤懣開噴道:
「我就知道是謝保國和李秀!」
「這家屬院裡除了他們還有誰這麼恨沈嬌?!」
「真是沒想到啊,他謝保國真是狗膽包天!居然連綁架都做得出來!」
「沈嬌哪裡得罪他了?哦,就因為他女兒謝蓉蓉沒得到翟軍長,然後就要如此報復沈嬌?!」
「真是殺千刀的玩意,心眼窄到這地步!」
「這才多大點的事兒啊?結果還整出來綁架,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嬌殺了他爹媽呢!
這種心思歹毒的人就該被拉到菜市口槍斃!」
……
王惠激憤的罵著,唾沫星子都飛出去好遠,恨不得當著謝保國的面把他給罵的體無完膚。
鄰居們沒人附和著罵,不過也都在左右交頭接耳,議論著這件事。
就像王惠說的那樣,沈嬌跟謝家的仇頂多算是沈嬌和謝蓉蓉之間兩個女孩的仇,爭搶一個男人唄。
翟軍長確實優秀,可天底下男人那麼多呢,費得著因為這事就對沈嬌綁架?
縱然已經得知了結果,眾人還是很不理解,覺得謝保國這是瘋了。
謝蓉蓉早就敗給了沈嬌,人都調出衛生隊了,沈嬌和翟軍長也已經領了證,下個月都要辦酒席了。
他這時事後報復,想綁走沈嬌讓他女兒上位?
天啊,怎麼能有人如此溺愛孩子的?為了謝蓉蓉連一點腦子都沒有了。
眾人竊竊私語的說著,今晚最勁爆的八卦莫過於此了,有的人都聊的熱火朝天,連飯都顧不上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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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另一邊,軍區保衛處。
政治處這邊將謝保國和李秀移交給保衛處,二人被實施行政看管,然後由保衛處的幹事對他們進行審訊。
看管室內。
謝保國和李秀分別被看管,兩邊同時審訊,防止他們串供。
面對保衛處的問話,謝保國還能維持平靜,而李秀則是一直在哭。
「我沒參與綁架沈嬌,是蔣大富賄賂我,剛好先前我女兒謝蓉蓉和沈嬌有矛盾紛爭,我就起了報復心思。」謝保國冷靜的辯解。
「那你為什麼要毒殺胡廣志?」保衛處幹事質問。
「因為胡廣志知道蔣大富的行蹤,所以要弄死他,省的他告密。」謝保國答。
「你這個說法壓根就站穩不了腳跟,胡廣志和蔣大富是同夥,蔣大富何至於卸磨殺驢?」那幹事反駁。
「況且胡廣志就算告密又如何?蔣大富的目的地不就是要把沈嬌帶回老家去,這有何秘密可言?」
「那我就不清楚了,蔣大富只是讓我這麼做,給了我錢,我幫他辦事。」謝保國面無表情的說。
見他這樣一幅死鴨子嘴硬的模樣,那幹事氣的一拍桌子,怒道:
「謝隊長,這是我最後還能這麼叫你,你如果不老實配合做筆錄,到時候刑罰還會多加兩年!」
謝保國聽著這話,眼神冷沉沉的盯著他,仍舊是臉上毫無波動的說:
「你……」那幹事一個憤懣開口,這時,門口進來一個人,打斷他道:
「你出去吧,我來問。」
「是,領導。」幹事起身行禮,然後出去站在外面。
門旁,他支著耳朵聽領導要如何審問,因為這謝保國的嘴硬的很。
「謝隊長。」保衛處領導開口,面色平淡。
「我想你知道沈嬌同志的身份,既是翟老司令的兒媳,又是崇北軍區那邊鄭師長的親外甥女,他們兩個任何一人都不會放過你。」
謝保國自然知道這些,他揚起下巴,還是那個說辭:
「我只是一時被報復心給蒙蔽大腦,才幫了蔣大富那個忙,我承認我的錯誤,也聽從組織處罰。」
保衛處領導看著他,臉上沒有表情,沉默兩秒後,只說一句:
「一開始去沈嬌老家的那個年輕男人,叫謝力,是你的侄子吧。」
這話一出來,驟然間,謝保國瞳孔一縮。
「他透露出沈嬌在嶺西軍區,並把人給帶到這裡,是受了你的指示。」對方繼續道。
「後面蔣大富被派出所扣押,他的同夥又是找記者,又是引導民眾來所門外鬧事,還弄油印稿滿大街散播。」
「這些輿情造勢,沈大山一個鄉下的農民弄不來,他壓根沒有這種本事。」
「而能策劃這些的,也就是謝力了,謝力本身就住在城裡,平時愛搞些投機倒把的買賣,他完全能想出來這麼些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