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樾這邊負責的事都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給警察,他打算去醫院看沈嬌。
出去走廊,他聽見關押室那邊傳來的謾罵,聲音很大,是李玉珍在罵謝蓉蓉:
「天殺的!謝蓉蓉你們一家不得好死!居然讓我兒子給你們辦殺人放火的冤孽事!還害得他跟我都要坐牢!」
「你們一家子都是禍害!我從你們那沒得到什麼好處,最後居然還被牽連,你們真是黑心肝爛肺鬼!」
「虧得謝力還替謝保國那個殺千刀的隱瞞我,讓我以為是謝力自己犯事,你們來幫他,我還對你們感恩戴德呢!」
「呸!一千塊就想買我們坐牢的幾年,警察就該把你們都拉去槍斃!一個都不放過!」
……
李玉珍罵的很難聽,一邊罵一邊吐痰。
往日他們是最親的親戚關係,謝保國又是在軍區當衛生隊隊長,職位不低。
逢年過節,李玉珍一家子都是上趕著送禮和關心慰問,巴不得的搞好關係,討好他們一家。
本來實際上的便宜就沒得到多少,這回李秀給的錢不算,那是買命錢!
所以這麼多年下來,好處沒有,這惡果還來了。
吃肉輪不到她,殺九族想到了她,這讓李玉珍能不氣、能不恨嗎?
她這會雙手扒著關押室的鐵門,眼睛狠狠瞪向對面。
恨不得讓謝保國一家子下地獄,她去閻王那裡告狀,判他們一家下輩子投畜生道!
李玉珍罵謝蓉蓉,罵的那叫一個撕破臉,往後也大抵老死不相往來了,沒這門親了。
因為警察審問她的時候就跟她說了,她們參與是謀害老司令的兒媳、師長的親外甥女,這罪責簡直夠他們喝好幾壺的。
而謝保國作為主犯,他更是連那身衣裳都保不住,從此就淪為跟她一樣的普通平民了。
所以李玉珍還收著什麼力道?那謝保國已經完了,她才不怕,往後也更指望不上人家。
反而自己如今有這境況還都是被他們給牽連的害的,心中更是怨憤滔天,她這一家子真是被謝保國給害慘了!
李玉珍朝著謝蓉蓉罵,謝蓉蓉當然也不是個受氣包。
她本來性子就蠻橫霸道,這下怎麼能忍?因此完全不顧及對方是長輩,怒噴回去:
「狗屁的禍害,李玉珍我告訴你,我爸請謝力都是給了錢的!」
「分明是那謝力見錢眼開,我爸給的錢還不少呢!」
「一次一千一千的給,他吃的滿嘴流油,所以你們現在這樣也都是活該!」
「還有我爸可是都讓謝力提前走了,夠仁義了,你踏馬別在這給我嗶嗶,你被抓都是謝力害的。
是你那廢物膿包兒子蠢笨如豬!腦子裡灌豬腸了!」
謝蓉蓉尖聲回罵,自己也氣的雙手死死抓住鐵門杆。
如果她和李玉珍關一起的話,這會早就把人頭髮都給拔光了。
就這,她還沒說她把自己的私房錢也都給了謝力呢!
結果謝力辦事不靠譜,讓那胡廣志被警察抓住。
她可是憤懣無比,想罵謝力沒處罵呢,還想讓謝力把收的自己的錢都給吐出來。
只是這點暫時不能說,因為謝力逃走了,他還沒被警察抓住,那胡廣志又死了,所以供不出來自己。
不然的話她肯定更加怒噴李玉珍,這個只想要好處、最後被抓卻全怪他們的爛心爛肺的惡毒女人!
什麼狗屁的嬸子,李玉珍一家子也都爛透了!謝力是個廢物蠢貨,李玉珍是個老賤人!
對面關押室。
李玉珍見謝蓉蓉這會竟然還有臉罵她,說她活該,整個人已經氣的要爆炸了,頓時如火山一般的原地噴發:
「你這個表子!你說什麼呢??要不是你那個豬狗爸,謝力會參與這事?!」
"分明是謝保國主動找的謝力,結果還偷偷摸摸的,不讓我知道。
我要是早知道,才不會讓他替那殺千刀的謝保國辦事,反而我還要直接把謝保國給舉報了!"
「你們一家子找死,別他媽的拉上我們啊!那司令是什麼人?師長又是什麼人?
謝保國真是活膩了,一個小小的隊長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你們才是活該,你們一家子死有餘辜!死不足惜!」
「我只恨我和我那可憐的兒,怎麼就被你們這樣的倀鬼給拖累了?
我告訴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天天發咒詛咒你們早死,不得超生!」
……
李玉珍和謝蓉蓉對罵著,彼此用最惡毒的話詛咒全家,這動靜沒出兩分鐘就驚動了警察,趕緊過來制止。
然而警察是連話都插不進去,她們兩個已經罵紅了眼,嘴裡髒字連篇的。
警察沒辦法,只好把其中一個人給弄到另一邊的關押室。
警察帶出來的是謝蓉蓉,考量她年輕,瘦,好抓,不像李玉珍中年婦女,干多了活,有的是力氣。
然而他們也嚴重低估了謝蓉蓉的潑辣。
鐵門開的那一刻,謝蓉蓉立馬衝出來就要找李玉珍干架。
還是眼疾手快的另兩個警察及時攔住了她,這才免了讓兩人隔著鐵門互相撓臉扯頭髮。
謝蓉蓉被一左一右兩個警察給架住胳膊往另一邊的關押室拖,那謝蓉蓉還在拼命的蹬腿踢腿,惡狠狠的罵道:
「老賤人!老娘皮!看我不撕爛你的嘴!拿了我的錢你還有臉喊冤,你踏馬就是活該!坐牢一輩子吧!」
然後她又朝著警察罵:
「你們放開我!我又沒犯大罪,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我不就是找記者打點了下嗎?這種罪口頭警告就行了!你們沒資格關我!更不能讓我坐牢!」
然而警察沒一個回她的,懶得搭理這種瘋婆子。
這謝蓉蓉比李玉珍還瘋,明明才二十多歲,就跟個有精神病一樣,他們也算是長見識了。
謝蓉蓉被關到另一邊關押室,這樣一來她和李玉珍互相看不見,也就不互罵了。
再罵的話,警察就直接警告威脅,漸漸地派出所終於安靜了下來。
這會,外面街道上。
翟樾已經出來了,往醫院方向走。
他微擰著眉,神情嚴肅,腦海中回想著方才謝蓉蓉跟李玉珍吵架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