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綁架沈嬌,我只是想帶她回去,我帶我自己的女兒回家有錯嗎……」
哪怕都到了板上釘釘的時候,本能求生意志也讓蔣大富做最後的狡辯。
「我沒遺棄她,當年她真是人拐子拐走的……」
「我也沒有買賣人口,我只是想給沈嬌找個好婆家……」
「如果我一開始知道沈嬌嫁給的是,就翟樾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士兵,那我根本不會反對。」
「誰都想自己的孩子過得好啊,我也是。
只是沈嬌跟我生分,沈大山對這事也不了解,讓我以為沈嬌是受委屈的……」
這番話出來,審訊室里警察們都同步無語的翻了大白眼。
他們誰都不信這說辭,還什麼關心女兒,蔣大富真能編。
分明他那話想說,要是早知道沈嬌嫁給的是司令的兒子,早就額手稱慶了吧?
說白了那不還是為了利益為了錢嗎?司令家這邊更有利可圖唄。
後方。
翟樾聽見蔣大富死到臨頭了還抵死狡辯,做過商人的圓滑和狡詐在最後都還死不悔改。
翟樾的拳頭直接硬了,然後立馬就要上前。
對蔣大富這種人就不能給他來軟的,用武力才能讓他老實安分。
只是他剛邁出一步,這時,他的手臂被抓住了,是翟老爺子。
老爺子不說話,表情也無波無瀾,意思是不用翟樾出手,蔣大富的狡辯也做不了數。
反而翟樾要是又把人給打的昏死過去,那才是耽誤審問和判刑進程。
翟樾被他爸攔著,只能要咬牙握緊拳,憤恨的瞪著那蔣大富,繼續等警察審。
「別給我模糊事實,你跟胡廣志串通光天化日之下帶走沈嬌,又是用迷藥又是用繩子捆,這都不是綁架是什麼?!」
警察厲聲斥道。
「別給我裝作一副假惺惺的樣子,你這種人就是人面獸心!」
「還有遺棄罪,你以為沒人給你作證你就能狡辯的不承認了?」
「我告訴你,你那個妻子喬麗芬可是什麼都說了!她親自指認你,說你當年把孩子扔在村口!」
如果說一開始蔣大富還抱有微末的僥倖心理,那麼此刻在聽見這話,頓時就是一個抬頭,雙眼怒瞪睜大。
「同時喬麗芬也說了,要把女兒嫁給石廣開是你為了周轉資金,捨不得你跟她的孩子,這才去找二十年前被你拋棄的沈嬌。」
警察的實錘指證繼續說著,語氣嚴肅冷漠。
「石廣開也跟警察做了說明,說這一切都是你主動的意思,他只是接受,從來沒強迫你。」
「要知道你是犯法把人給綁架給他,他說什麼都不會接受你的提議。」
「你以為光我們這邊派出所查你?你老家那邊早就把相關人士給帶去審問了。」
「其中還有你這些年做的黑心勾當,工人欠薪,不給賠償,收受賄賂等等。」
警察一字一句,將蔣大富徹底釘死在柱子上,讓他無言反駁半點。
「喬麗芬得知你犯罪行徑,主動配合她那邊的警察做口供,提交你的犯罪證據,同時提出跟你離婚。」
「她願意把你欠的窟窿都給填上,還會跟當事人道歉,只求跟你劃清界限,她帶著孩子回娘家,跟你再無關係。」
「這是離婚申請,你不信的話可以自己看。」
警察將一份油印的離婚申請書放在蔣大富面前,這下看他還能如何再死不承認的狡辯。
而這會。
蔣大富低頭看著手上的離婚申請,喬麗芬的字跡和簽名他再熟悉不過了,所以直接一眼就認出並相信了。
他頓時就是一個勃然大怒,發狠的把這張紙給撕了,惱怒罵道:
「喬麗芬這個賤娘皮子!我要殺了她!」
「他媽的,老子還沒進監獄呢!她就開始明哲保身了!」
呵呵,想跟自己撇清關係?做他娘的春秋大夢!
當年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喬麗芬可也是參與的!
還有她娘家那邊,他為她爸謀了多少私,結果如今想把自己給一腳踹開?她自己逍遙自在去?
蔣大富這會雙手死死攥緊,眼神兇狠憤怒。
他盯著地上的離婚申請碎片,恨不得剛才撕的喬家那一幫畜生本人。
「全部罪證都成立,蔣大富,就算你還死不承認,也無法更改事實。」警察最後一錘定音。
蔣大富聽著宣判的話,這會緩緩抬起頭,眼裡最後一絲光也滅了,整個人無力癱軟在椅子上。
「我認,我說……」蔣大富開口。
「但我要跟我老家那邊派出所對接,喬麗芬當年也是犯罪分子,還有她爸她哥她姑姑等等,這些我要一併檢舉。」
想把他卸磨殺驢,那就全部都死好了。
一起下地獄,這樣都還有個伴!
蔣大富這邊的嘴,終於在被現任妻子無情拋棄之下徹底鬆動,招認了他犯的全部罪行。
婺城派出所這邊只管他對沈嬌做的那些惡事,而其他的則移交他老家那邊的派出所和法院。
「我當年是拋棄了沈嬌,可我也確實無奈啊!意雪死了,我還要謀生路,我帶著一個女兒怎麼打拼?」
「我沒有把沈嬌溺死,也沒把她隨便扔在街上,而是找了個村口放著,等看著人把她抱走我才離開。」
「我是沒盡到當父親的撫養義務,可我也已經仁至義盡了。
畢竟當年帶著意雪私奔出逃,我原本的人脈都不能用,只能到河川那邊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打拼。」
「我沒有拐走鄭意雪,是她主動願意和我走的。」
「我承認,如果不是當年她家裡逼她,她未必會選擇我,可這一切怪誰呢?都怪她的家人!」
「她家裡人何嘗不是嫌貧愛富?他們逼著她嫁給一個壓根沒有半點感情的有錢人,他們才是害死意雪的真兇!」
……
審訊室外。
翟老爺子和翟樾出來,二人都沉默良久。
最後還是翟老爺子先發話,說道:
「振國跟我講了,鄭國林是被蔣大富給言語刺激的突發昏厥。」
「說沈嬌的母親當年恨死他們一家人,恨他們逼她,讓她不得不私奔。」
「還說死後都沒原諒他們,死也不進鄭家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