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樾聞言,微微抿唇默住。
翟老爺子嘆氣一聲,負手在背,感嘆道:
「斯人已逝,也已經過去了二十年,如今再談這些也都沒意義了……」
「但鄭國林說他二十年來從沒放棄尋找妹妹,他父母也是,這次直接親自來了這邊。」
「兩個老人比我年紀還大,想來如果聽見這話,肯定心中更加不好受。」
連鄭國林都能被激的昏厥,二老那邊估計直接要一口氣背過去了。
這世上還有什麼比心中有愧、且苦苦尋覓二十年,最後仍然被子孫記恨要更為殺人誅心呢?
「我不會說出去的。」翟樾道。
翟老爺子嗯了一聲,說:
「你去醫院那邊吧,估計沈嬌也快醒了,我在這邊等著胡廣志醒來審問的消息。」
翟樾說了聲「好」,然後轉身去了醫院。
胡廣志醒來的更早些,在上午九點的時候,他已經從病床上悠悠轉醒了。
醫生給他做了檢查後,確認徹底脫離危險,一旁一直值班監視的警察同他說了情況。
當胡廣志聽見謝保國要對他殺人滅口的時候,他整個人還是震驚懵住的。
「謝保國?謝力那個有權有勢在軍隊的大伯?他為什麼要殺我,他是怕我把謝力供出去了?」胡廣志還在疑惑問。
看他表情不像是演的,警察們對視一眼,看來翟樾的推測是對的。
胡廣志壓根就不知道謝力是替謝保國辦事,從而策劃綁架沈嬌一案更不可能他是直接對接的謝保國。
「謝力受謝保國指使帶來蔣大富,在蔣大富無法帶回沈嬌時,便直接動手綁架。」警察道。
「謝保國對你滅口自然是怕你供出來謝力,這樣一來我們警方就能直接查到他頭上。」
「謝保國已經被抓了,對他所犯的罪行供認不諱,你這邊如果指認,那麼法庭上會酌情減免一些刑期。」
聞言,胡廣志從方才的震驚呆愣到此刻恍然大悟和憤怒至極。
那謝保國都招了,事實擺在眼前,合著自己幫人沒討到什麼好處,事後還要被殺掉!
胡廣志這會咬著牙,眼睛死死瞪著,罵道:
「我就說當時我讓謝力去找他大伯幫忙他怎麼不去,合著這一開始就是那謝保國的詭計!」
「謝力這個遭瘟的!真是把我害死了!他自己倒是躲得快!」
「他和謝保國是親戚關係,謝保國保他,讓他出去避難,結果到我這直接殺了完事!」
「一群狗娘樣的東西!天閹!都不得好死!!!」
胡廣志有對兄弟背叛的憤怒,還有被過河拆橋的惱恨,這一刻將所有的事情始末全部都和盤托出。
警察做著筆錄,從胡廣志這裡他們補充到了更多的細節:
綁架案是謝力拿出來的錢,那天謝力還穿了裙子戴假髮偽裝。
家屬院散播油印稿的人是胡廣志找的,提供了對方的名字。
「謝力讓你僱傭那些人的錢是打哪來的?」警察問。
「這他沒明說,只是給了我錢打點,然後他就跑了,讓我回頭也去找他。」胡廣志說。
「那謝力跑哪去了?」警察追問。
「他說他回他媽的老家躲一陣子。」胡廣志答。
警察雖然還是沒有得到策劃綁架案真兇的直接證據,但卻有了謝力藏身之地的關鍵住所。
等抓到了謝力,這一切就能知道了。
「警察同志,您看還需要我做什麼?我都說!」胡廣志看著警察要走,忙叫住人道。
「蔣大富抓住了嗎?我知道他往哪逃了,他的路線還是我計劃的呢!」
「我都跟您講,您別讓我蹲好幾年的監獄行嗎?我知道錯了,我也是被謝力那傢伙給騙了啊!」
「那謝力對我隱瞞,我這才出於兄弟情幫他的,可他卻害我至此,還差點死了!」
胡廣志說的義憤填膺,這次事件過後,他和謝力從此也是老死不相往來了。
不,他是從此見謝力一次就罵一次!
讓他在城裡這片名聲盡毀,以後走路只能低著頭!
「在你昏迷這些天裡,蔣大富早就被抓到了。」警察回他。
聽見這話,胡廣志原本還想減刑的希望破滅。
「你們謀害沈嬌,她既是司令的兒媳,也是崇北軍區那邊鄭師長的外甥女。」警察聲音冷漠。
「這個罪責的嚴重性,你應該知道後果吧?」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後在牢里好好改造反省。」
聽見這話,胡廣志這下整個人直接嚇的癱軟在床上。
那個叫沈嬌的背景竟然這麼深……
放古代,他這是妥妥要被拉出去砍頭的,十條命都不夠賠。
但想想也是,既然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謝保國,他想對付沈嬌,那沈嬌怎麼可能會是一般人呢?
到此,胡廣志真是徹徹底底的追悔莫及。
終於體會到人能因為某件事而犯下滔天大錯,從此一生都毀了……
早就該在當初謝力不找他那軍隊當官的大伯幫忙時自己就該懷疑的,真是醒悟的太晚!
該死的謝力!把他坑害至此!他真是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把謝力給挫骨揚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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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帶著胡廣志的口供筆錄回到派出所,翟老爺子看過後,讓張振國去處理家屬院那邊的內奸。
張振國打電話給軍區政治處,那邊立馬就去家屬院拿人。
雖然對方沒有直接傷害到沈嬌,可是傳播謠言詆毀沈嬌名譽,又跟歹人勾結從中牟利。
這些夠把那個內奸還有她男人從部隊裡除名了。
家屬院。
當所有人得知內奸居然是平日裡一個平平無奇的隨軍家屬,熱鬧她也不愛湊,為人低調樸素,大家都對她的印象是好相處,和善。
可卻是這樣一個妥妥的老實人,她竟然能勾結外人當內奸,把家屬院這邊攪的天翻地覆。
眾人心裡都挺感慨和難以相信的,王惠也震驚反應了一會,然後朝著那人狠狠唾罵了幾句。
「領導!沈嬌被解救了嗎?蔣大富被抓了嗎?」王惠又小跑著上前問政治處的人。
「嗯,沈嬌同志已經在醫院了,今天就會醒。」政治處領導回她。
「蔣大富也落網,是我們這邊的人跟崇北軍區的一起緝拿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