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要不我繞路,這樣就能錯開了早高峰。」
慕雲霆一記冷眼掃過去,唐修下意識閉上了嘴,低下了頭。
他從反光鏡里,瞄到了自家少爺眸光頻頻望向了別墅大門口,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朱文煜和喬安蘿一起出來了,看到他們還沒走,他訝然地走了過去。
「霆少,還沒出發?」
慕雲霆放下手中的平板,「怕堵車,一會兒再走。」
「那我們先走了。」
就在他帶喬安蘿上自己車的時候,身側傳來一聲:「等一下。」
「朱文煜,你先走,我送她也一樣。」
喬安蘿想到昨晚,還欠他一個謝謝,便朝朱文煜點點頭。
「安蘿,你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就打電話給我,我先去醫院了。」
「謝謝你,文大哥。」
唐修拉開了車門,喬安蘿上了車,對慕雲霆說,「昨晚謝謝你!」
慕雲霆只是嗯了一聲,依舊看著平板上的新聞,似乎與她也沒有話說。
喬安蘿坐在車裡,視線看向車窗外,心緒無瀾,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以後見到面,也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唐修問了她住在哪個酒店,她給了他地址。
一路上,後車位的兩人都沒主動說話。
路程已經行至一半,男人放下手中的平板,淡聲問起,「月月和辰辰他們過得還好?」
喬安蘿語氣微淡:「他們很好,謝謝關心。」
「喬阿姨是住在療養院還是和你住?」
他好像不想聽到她現在是獨居,好似盼著她跟喬母住在一起。
「跟我和春曉一起住。」
聞聲,慕雲霆下頜線條幾不可察地柔了一分,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你在華城待一周,不準備去看奶奶?」
喬安蘿別開了視線,不是很想去,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時間匆促。」
她拒絕了,連『下次吧』三個字都不願敷衍一下,這讓慕雲霆心間微涼。
換作以前,他肯定會沉下臉,還會訓斥她,覺得她沒有良心,奶奶對她那麼好,她來華城,也不主動去看望奶奶。
但現在,人家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他也沒有訓斥她的資格了。
車子很快到了麗晶大酒店,唐修停穩了,有禮賓人員上前過來躬身歡迎。
「謝謝!」
慕雲霆剛想拿出她遺落在主臥里的髮夾,就看到了酒店門口站著一個不想看到的人。
喬安蘿下車後,李靳宴已經走了過來,手裡帶拿著一件女式新外套。
「安蘿,華城的天氣已經變冷了,你穿得那麼單薄,快披上。」
他這一個月來返過錦城一次了,現在她是自由之身,他也沒必要保持距離。
但喬安蘿被他這個嫻熟的舉動給怔愣住了,伊森給她披上衣服?
這…
他電話里不是說還要開會的嗎,怎麼這麼快就來酒店找她了?
慕雲霆隔著車窗,看到了李靳宴自然地給喬安蘿披上外套,動作行雲流水。
像是這般照料早已重複過無數回,熟稔得甚是扎眼!
「伊森,謝謝你。」
喬安蘿感覺今天的伊森很是熱情,熱情的都有點讓她不知所措。
又發現這件外套,價值不菲,她不能收下他買的貴重物品,想還給他。
李靳宴眉眼溫柔地輕按住了她的肩,輕聲說道:「你還感冒著,先進酒店再說。」
慕雲霆看著他們肩並肩一同進了酒店,眼帘輕垂,掩去一閃而過的澀。
唐修在心裡搖搖頭,少夫人現在和表少爺是在交往吧?
剛才那動作……
「少爺,要開車嗎?」
男人面色浮現一抹孤寂,「開車吧。」
……
喬安蘿回到了酒店,給吳姐回了一個電話。
吳姐笑著說:「你沒事就好,我接到一個姓韓的男士打來電話,說你被你先生帶走了,我就不好過問了哈。」
「埃隆先生這邊,你不用擔心,後續問題不大。」
「回到酒店好好養身體,等你身體恢復了,我請你出來吃飯。」
她辟里扒拉地說一大堆,喬安蘿想插嘴否認,想說那是前夫,都沒機會說。
「安蘿,水倒來了,先吃藥。」
吳凡在那邊以為是她先生在照顧她,就不再打擾了。
「安蘿,那我先掛了。」
聽到手機里嘟嘟聲,喬安蘿放下了手機。
李靳宴走過來,把水杯遞上,又給她把藥配好。
喬安蘿:「伊森,這些我自己來,麻煩你了。」
「安蘿,不要對我這麼客氣,我們是朋友,如果不把你照顧好,春曉和兩個萌寶都會生氣。」
「月月和辰辰昨晚還給我打了電話,希望我這個daddy照顧好媽媽。」
想到自己的一雙兒女,喬安蘿心裡漾開暖意,兩個奶糰子一天沒見到媽媽,就想她了?
「下午,等他們從幼兒園回來,我就跟他們視頻。」
李靳宴笑言:「吃了藥,就先睡上一覺,手上的工作不要再忙了。」
喬安蘿吃了藥,見他還沒有走,她輕問:「你不去公司嗎?」
李靳宴聽出她話里的意思,笑著說:「回,公司還有個會議在等我,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來看你。」
他走後,喬安蘿給顏春曉發去了消息,【春曉,伊森他…感覺怪怪的,今天給我送來一件外套,會不會太過熱情了?】
顏春曉輕嘆一聲,安蘿反應也太遲鈍了,到現在還沒看出伊森對她的心思?
【安蘿,你現在是單身。】
一句話就讓喬安蘿吃藥湧上來的困意瞬間擊碎,【春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顏春曉:【姐妹,伊森他在追求你,你沒有發現?】
喬安蘿看到屏幕上這句話,眼睫劇烈抖顫,手機險些握不穩。
什麼?
伊森在追求她?
怎麼……可能?
眸中全是錯愕,呆愣在原地。
她從未往情愛方面想過,一直當對方是好朋友。
她還有兩個孩子,這般耀眼又優秀的男人,怎麼會對她……
顏春曉見她沒有再回消息,知道她現在處在驚愕當中,給她打來了電話,「安蘿,你是不是在吃驚?」
「春曉…伊森他…怎麼會…」
「什麼怎麼會?
伊森應該是從一開始就喜歡你呀。
從我第一眼見到他,捕捉到了他看你的眼神帶著別樣的柔光,就知道他對你有意思。」
「而你那時候正在療愈與慕雲霆的情傷,我怕你像受過重創的蚌,稍微一碰,就關閉心門,收縮在自己封閉的世界裡,不給任何人靠近你的機會。
所以,我一直沒提醒你這件事,只想等你自己慢慢察覺,慢慢發現,不想強行打亂你的狀態。」
喬安蘿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呼吸漸弱,聽不進去任何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