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瀾江，見陶瀠不在客廳，秦征叫來阿姨，讓她給自己找醫藥箱。
「您怎麼了？」
「一點小傷。」秦征掀起褲腿，「陶瀠呢？」
「陶老師在影音室。」
秦征拿了藥，對著自己的膝蓋噴了兩下。
「她吃過了嗎？」秦征問阿姨。
「吃了，您是不是還沒吃？」
秦征：「嗯，隨便給我準備點。」
陶瀠在看電影，絲毫沒察覺身旁有人靠近。
直至一道重影壓下，她下意識抬眸，看到秦征後，揚起笑言：「你回來了。」
「嗯。」秦征在她身邊坐下，「在看什麼？」
「隨便找的電影，有點文藝了，你應該不愛看。」陶瀠說，「你走後，我又睡了會兒，吃完飯無聊，就來這裡坐坐。」
秦征在她身邊躺下，說：「我睡會兒。」
「你去臥室睡啊。」陶瀠推他，「這裡屏幕晃眼。」
「不去。」秦征牽住她的手，「就在這兒睡。」
陶瀠拿他沒辦法，說：「那我陪你回房睡。」
「就在這兒。」秦征聲音低了下去。
陶瀠無奈，拿了一旁的毯子給他蓋上。
沒一會兒，秦征打起了小呼嚕。
「昨晚沒睡好啊。」陶瀠嘀咕了句，平時秦征是不打呼嚕的。
電影行進半程，陶瀠有始有終，堅持看完了。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是從秦征口袋裡發出來的。
陶瀠拿出手機，來電顯示是秦光中，她推了一把秦征：「醒醒，你爸爸打電話了。」
秦征已經醒了，就是懶得動。
聞言，睜開了眼睛，從陶瀠手中接過電話，半坐起來。
「爸。」
「拍攝的內容，我已經讓人檢查過了，隨時可以發出去。」
「著什麼急啊。」秦征抓住陶瀠的手指頭把玩，「這才第二天，早早發出去有作秀的嫌疑，周一上午吧，劇情反轉，大眾也挺樂意看的。」
「嗯，那你這兩天別出門，畢竟你爺爺剛去世，你也挺傷心的。」
秦征輕嗤：「知道了。」
掛斷電話，秦征對陶瀠笑了下：「陶老師，我也被關家裡了。這三天，做什麼好呢……吃了睡，睡了吃，這日子真的要把人的四肢過退化了。」
陶瀠失笑：「腹肌不要退化就行。」
「原來只喜歡我的腹肌。」秦征掀起衣服，將陶瀠的手拽到自己的肚子上。
手感太好，陶瀠摸了一把。
秦征托起她的手臂，盯著那道礙眼的紅痕，問：「還疼嗎？」
「不疼了。」陶瀠搖頭，「就是印跡半點沒消。」
「早呢。」秦征說，「最起碼半個月，你恢復能力有點慢，偶爾磕到哪兒，都得好久才能消。」
「不疼了就行。」陶瀠靠到他懷中。
秦征抬起她下巴，響亮地親了口。
還想深入時，陶瀠的手機響了，他推開秦征，接了電話：「餵。」
「是我，沈辭南。」
「我知道。」陶瀠將手機開了免提。
「被刪除的聊天記錄，公安那邊也恢復不了，說是記錄只保存在用戶的設備中，不是在伺服器里，終端記錄一旦刪除，軟體開發公司也恢復不了。」
陶瀠和秦征對視了眼，說：「那我的聊天記錄也一樣恢復不了。」
「你的記錄肯定是綁架你的人刪掉的。」沈辭南說。
陶瀠靜默片刻，問：「你覺得前天晚上的信息，會是誰發的？你有見過誰嗎？」
「沒有見過誰。」沈辭南說，「我下班後直接回家了，一直都是一個人在家裡。」
陶瀠說：「真奇了，難道是黑客？」
「不大可能，這個我也問了。」沈辭南說，「異常登錄行為，軟體公司的後台會完整留存登錄設備、IP、時間等日誌記錄，一旦觸發風控攔截，反倒更容易讓警方溯源IP。」
「你家裡有監控嗎？」秦征忽然問了句。
沈辭南說「沒有」。
「查你小區監控，看有沒有可疑人員進你那棟樓。」秦征說，「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只有你的手機。」
「行，我這就回去查。」
「謝了，有空請你吃飯。」
沈辭南輕嗤：「我稀罕你那段飯，你把陶瀠照顧好吧，小心我趁虛而入。」
「……你還沒放棄呢？非得我和陶瀠的孩子叫你叔叔了，你才死心？」
「你都自身難保了，就別關心我死心不死心了。」沈辭南直接掛了電話。
秦征無語地看著陶瀠：「你看他。」
陶瀠：「……」
真幼稚。
沈辭南回去，就找了門衛查了監控，他什麼也沒說，就說自己丟了東西。
門衛讓他報警，沈辭南說：「一千多塊的東西，不至於報警，我就看看，以後也好防著點。」
門衛當即問了丟失時間，讓他坐著慢慢看。
沈辭南看了一下午，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物，都是平常的熟臉。
他出了監控室，一個人往回走。
「哥。」
沈辭南回眸，沈曉凡在他幾米之外，他笑了笑：「剛下班？」
「嗯。」沈曉凡滿身疲憊，「你在這兒幹嘛？」
沈辭南：「丟了東西，來看看監控。」
沈曉凡：「啊？丟什麼了？」
「沒事，就是氣不過，剛才查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沈辭南說，「去我那兒吃飯吧，省得你自己做了。」
「行，我先回家換身衣服。」
「嗯。」
晚飯時間，陶瀠對秦征說：「沈辭南剛才來電話了，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秦征蹙眉：「那可太神奇了，信息是從他手機發出來的，這樣的話，我就得懷疑他本人了。」
陶瀠一愣：「你懷疑他？」
「我就是這麼一說，但邏輯也說得通。」秦征抬眸，「我名譽受損，行為自我，董事會那群人對於我接手乾航肯定會有所猶豫。」
「一旦猶豫，幕後之人的可操作空間就大了許多，顯然是沖我來的。」
「偏偏綁匪沒有傷害你，沈辭南對你始終留有一份情意，我懷疑他，是不是很正常？」
陶瀠無言以對，秦征的這份邏輯確實說得通。
「能接觸到他手機的人，除了他自己，還能有誰？他獨身一人，母親也在國外，我——」
「等一下。」陶瀠打斷秦征。
秦征挑眉：「嗯？」
陶瀠眸光熠熠：「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