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回來了?」陶瀠又懵又驚喜。
秦征將一塊曲奇遞到她唇邊:「剛烤的。」
陶瀠含住,勾進口腔,香甜卻不膩人。
「你自己做的?」
見她蹙眉,秦征搖頭:「阿姨做的。」
陶瀠問:「做了多少?」
秦征說:「夠你帶學校吃的。」
「謝謝。」陶瀠又拿了一塊,「你還沒說,你怎麼回來了?」
秦征上前,低頭看她濃密的睫毛,扇子似的眨了眨,陶瀠察覺什麼,仰頭看著他:「怎麼了?」
「昨晚做噩夢了嗎?」秦征看著她。
陶瀠一愣,他怎麼知道?
看她表情就知道做了,秦征問:「夢到什麼了?」
陶瀠含糊道:「就噩夢啊,有鬼追我。」
秦征捏住她下頜:「撒謊。」
「……沒有。」陶瀠嘟囔了句。
「夢到我了是嗎?」秦征攬住她後頸,眼神和語氣都帶著安撫。
陶瀠眸光一顫:「你猜到了?」
「不難猜。」秦征說,「周六晚上,你半夜跑我房門口,是要確認我在不在是嗎?又怕打擾我睡覺,乾脆就在門口坐了下來。」
陶瀠唇瓣緊抿,默認了他的猜測。
秦征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能說一說嗎?夢到了什麼?」
秦征神情認真,等她的下文。
陶瀠眨了下眼睛,緩緩開口:「夢到你開車掉進了懸崖。」
果然,秦征將她納入懷中,輕輕安慰:「我在,別怕。」
陶瀠眼眶發熱,鼻腔發軟,她低頭,將要出來的眼淚堵在秦征肩頭。
秦征揉了揉她的後頸:「跟我說,好嗎?」
「嗯。」陶瀠悶聲應道,「你是為了這個搬回來的嗎?」
「是啊,省得有些人跟個鋸嘴葫蘆似的。」秦征心內愧疚,「對不起,是我不好。」
「跟你沒關係,你也受了很大的罪。」陶瀠吸了吸鼻子,「做夢我也控制不了,但你在身邊,就會好很多。」
她也試了很多方法,就差吃安眠藥了。
但秦征墜崖的噩夢始終如影隨形,驅趕不走。
「那我就陪著你。」秦征微微偏頭,唇碰到了她的耳尖,「不過你有心事藏著不說的毛病確實不好,以後要跟我說。」
陶瀠笑了聲:「感覺你沒失憶。」
還是一樣的溫柔,一樣的對她好。
「嗯?」秦征鬆開她,「我以前也這樣哄你?」
陶瀠抿了下嘴,狀似思考。
半晌,她說:「哄當然會哄,就是——」
「就是什麼?」秦征追問。
「……沒什麼。」
就是會帶幾分不正經,哄著哄著就哄床上去了。
「沒什麼是什麼?」秦征也猜出自己以前的幾分德行,故意逗她。
陶瀠拍開他的手:「自己想。」
秦征倏地握住她手腕:「這裡是不是戴過一塊手錶?」
「你想起來了?」陶瀠下意識握緊拳心。
秦征搖頭:「所以這裡是戴過一隻表的嗎?」
「戴過,你送的生日禮物。」陶瀠反手牽住他,將他帶到衣帽間,「就是這隻。」
秦征深深蹙眉,有什麼在腦中呼之欲出。
「這表……看著不怎麼樣。」
陶瀠搶過去:「也好幾萬呢。」
「我這麼摳?」秦征驚了,「我自己戴幾百萬的,給你戴幾萬的?」
「……不是。」陶瀠失笑,「你也有一塊這樣的表。」
情侶表?
秦征嚴肅道:「沒有,我的衣帽間沒有。」
陶瀠嘆氣:「你的壞了,墜崖的時候碎了。」
秦征說:「那你這個也別戴了,我再給你買別的。」
「好好的為什麼不戴。」陶瀠將表送進柜子里,隨後拉扯了下秦征,「下樓吃飯去。」
吃飯的時候,陶瀠磨磨蹭蹭的。
秦征看得想笑:「你牙疼?」
「不疼啊。」陶瀠看著他,「怎麼這麼說?」
「你吃飯很慢,不合胃口?」
陶瀠放下筷子:「不太餓,在辦公室的時候,被瞿老師投餵了很多東西。」
「瞿老師?」
「我同事。」陶瀠失笑,「女的。」
秦征清了清嗓子:「我又沒問。」
「可你的眼神在問。」
秦征:「……不想吃就不吃了,待會兒要是餓,讓阿姨做點宵夜。」
陶瀠開心地放下了筷子:「我去書房。」
「好。」
陶瀠窩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本畫冊。
秦征進來的時候,她正看一般,撩了下眼皮,笑道:「你吃完了?」
秦征在她身邊坐下:「能待一會兒嗎?」
「當然可以。」陶瀠繼續盯著畫冊。
半個小時,秦征在一旁也沒玩手機,盯了陶瀠許久,陶瀠連個餘光都沒給他。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時候,陶瀠開口了:「我臉上有什麼?」
「沒有。」秦征飛速轉了視線,落在畫冊上,「我在看你畫冊。」
陶瀠輕笑,將畫冊給他:「給你看,我再去找一本其他的書看看。」
秦征:「……」
陶瀠起身,來到書架前。
秦征扔掉畫冊,走過去:「你要找什麼,我幫你。」
「不用。」
陶瀠伸手捏住一冊,剛抽出半分,被秦征搶走了。
「……別鬧了,給我。」陶瀠想笑,「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什麼?」秦征將書舉高。
陶瀠抬眸:「像是吸引主人視線的寵物。」
「主人?」秦征傾身,將她困在自己和書架前,「咱倆以前這麼玩?」
「你胡說什麼?」陶瀠推他,秦征反手捉住。
他掌心很燙,陶瀠抵著書架,無奈道:「你要幹嘛?」
「我想親你。」秦征的喉結滾動了下。
「……所以你跟著我進書房,盯了我半小時,就是想要親我?」
她的表情太可愛,秦征低下頭,快速啄了一口。
「秦征!」
「啾。」又是一口。
「……你。」
被完全堵住了唇舌。
「我覺得……」秦征貼著她的唇瓣,「親密的互動可以刺激我的大腦,讓我早點把你想起來。」
「你根本就是……唔唔……」
秦征從她進門就在忍耐,忍了這麼一會兒,徹底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