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牽著陶瀠，進了陳海平家的超市。
兩個保鏢冷著臉，陳海平老婆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你們是誰？」
「先坐。」秦征將陶瀠按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一旁。
陳海平哆哆嗦嗦上前，有種大難臨頭的絕望感。
「你們到底是誰？」
陳海平一把拉住他老婆，說：「外面有客人要買水果，這邊我來吧。」
女人猶豫著出了店門。
陳海平稍作抬眸，語氣結巴：「秦、秦副主管。」
秦征冷嗤：「認識我？」
陳海平點頭：「我在乾航幹過。」
秦征視線下移，無論是身高還是眼神，極具壓迫感，他看著陳海平，笑了聲：
「也就是說，你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
陳海平肩膀一顫，忽覺自己不應該這副心虛模樣。
他直了直背脊，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征偏頭，將陳海平的店掃了眼：「幾十平的小店這麼賺錢嗎？讓你一年的時間就買了車和房？」
陳海平猛地攥緊手指，避開了秦征的視線。
「我家裡給的，給孩子在這裡上學用的。」
秦征冷笑：「將近300平的房子，在市中心，你們這地方怎麼著也得要兩三百萬吧？」
「你之前給劉季青當助理，薪資不過萬。你父母在鄉務農，再普通不過，是怎麼有能力給你這麼多錢的？」
「你買不買得起，我心裡有數。」
陳海平絞著手指，唇瓣顫抖。
劉總監不是說絕不可能找到他頭上嗎？
「我什麼都不知道。」陳海平咬牙否認，「不過一套房子，我怎麼就買不起了？你們這些有錢的大少爺，就喜歡鼻孔看人。」
秦征一把拎住他的衣領：「你以為我來之前沒有查過你嗎？」
陳海平一下撞到貨架上，不過秦征沒用力，貨架上的東西顫動了幾分又穩定了下來。
「我人都親自上門了，你不會以為我會放過你吧？」秦征瞥他一眼，「你不怕，你的家人也不怕嗎？還是你以為劉季青能和我抗衡？」
「姓郭的都自身難保了，你還指望他們保著你嗎？」
「我、我……」陳海平一口氣堵在喉嚨，上不去下不來。
「你做了什麼，自己最清楚，你不會以為我查不到吧？亦或是……」
秦征頓了下，成功勾了陳海平的視線。
「亦或是我出現在這裡，你猜是誰指引的呢？」
陳海平臉色一僵，秦征的意思是劉季青嗎？
不可能！
「不可能。」陳海平死死盯著秦征，「你別想詐我。」
「你在這裡買房買車，一家子共享天倫時，有沒有想過我的家人也會痛？」秦征眉眼凌厲，「你的孩子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嗎？」
「這件事跟我女兒沒關係！」陳海平突然吼了聲。
「哪件事？」秦征冷漠地看著他。
「我、我……」
「陳海平，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事了？」
女人在屋外看了許久，再也忍不住，沖了上去。
「沒你的事。」陳海平表情狠了下，「出去。」
陶瀠起身，對女人說：「你們這邊有衛生間嗎？」
秦征一愣，抓住她的手臂：「你要幹什麼？」
「就是去個衛生間。」陶瀠示意女人帶路。
女人看向陳海平，見他沒吱聲，又見陶瀠無害，指了指對面：「那邊有，我帶你去吧。」
「好。」
秦征示意一名保鏢跟上。
陶瀠並不是真的要上衛生間，剛進巷子，她就停了。
女人停住腳步，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陶瀠說：「你知道你丈夫犯罪了嗎？」
女人搖搖頭。
「你丈夫在我男朋友的車上做了手腳，導致車輛失控墜崖。」陶瀠一字一句跟她說，「人受了很重的傷，差一點就死了，這已經觸犯了法律，如果不想一錯再錯，最好的辦法就是自首。」
「怎麼可能？」女人顯然不相信，「他不會做這種事。」
陶瀠：「他是你的枕邊人，他會不會做這種事，你肯定有所察覺，比如你們的買房錢，不管他是什麼藉口跟你說的，總歸有破綻。」
陶瀠的眼神似乎能看透人心。
女人愣了半天，忽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你丈夫可能是為了家庭，為了你們的孩子，但這並不是他犯下故意殺人罪的理由。」
「主動和被動，結果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們這麼快找到你們，中間沒有任何阻礙，你丈夫的那些事一查就查了個底朝天，你以為又是誰的手筆？」
「在你們窩在這個小城市過日子的時候，這口黑鍋，你們已經背上了。」
女人怔怔後退。
陶瀠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秦征在店裡待不住，陶瀠和保鏢一離開，他也跟了出來。
見她在對面巷口停住，秦征便知道她要做什麼了，也停了步子。
陶瀠走過去，朝秦征伸手：「我們先回酒店。」
秦征牽上去，上了車才問：「陶老師，給我解決難題去了？」
陶瀠嘆氣：「你同樣能解決，但陳海平看著唯唯諾諾的，卻不會輕易去認。到時候你轟轟烈烈叫來警察，恐怕傷害了孩子，希望今晚，他倆能想得通。」
「我留兩個人在這裡看著，想通的話，保鏢會帶他去酒店找我。」秦征抓著陶瀠的手親了下，「今晚吃什麼？」
陶瀠側目：「當然吃點當地特色菜了。」
秦征翻了下手機，然後遞給陶瀠：「這邊有整理好的幾家餐廳，你選一下。」
真是大少爺啊，出來都有人給他篩選好餐廳。
陶瀠接過手機，隨意選了一個：「就這家吧，按順序去吃。」
秦征被逗笑：「好。」
餐廳離他們住的酒店不遠，吃飽喝足，再不能坐車。
陶瀠拉著秦征沿路散步，一不小心走錯了，被秦征一把拎了回去：「走這裡。」
「差點把我弄摔倒。」
秦征抬起她下巴：「是不是勒到了？抱歉，不小心錯了力道。」
陶瀠下意識摸了下脖子：「沒事，衣領颳了下而已，已經不疼了。」
秦征蹙著眉，暗罵自己下手沒輕沒重。
他輕輕撫過陶瀠的脖頸，要不是在外面，他得用嘴巴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