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烏雲滾滾,似要下雨。
秦征將陶瀠扯到胸前,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低頭在她頸窩親了下,黏糊道:「看什麼呢?」
「要下雨了。」
「看到了,下雨有什麼好看的。」秦征關上窗簾,「一起睡個午覺。」
上了床,陶瀠趴在他懷中。
雨水噼里啪啦落下,陶瀠笑了聲:「這樣的天氣,適合睡覺。」
秦征拍了拍她的背:「睡吧。」
「嗯。」
秦征也閉上了眼睛。
雨水打在傘上,鼓動著他的耳膜。
秦征一睜眼,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雖然黑漆漆的,但看著像學校。
他在一顆香樟樹下,似乎在等著什麼。
沒一會兒,熟悉的面孔從樓道出來。
「秦征。」
是陶瀠。
秦征上前,將她納入懷中:「我來接你下班。」
陶瀠害羞地靠著他,一路往大門去。
兩人過了馬路,逕自往對面的汽修店而去。
秦征倏地睜開眼睛,陶瀠在他胸前蹙了蹙眉:「你別動。」
原來是夢。
秦征翻了個身,將陶瀠抱緊。
動作太大,陶瀠蹭了下他,語氣含糊帶著睏倦:「你醒了?」
秦征頓了下,說:「我做夢了。」
「噩夢?」陶瀠睜開眼睛,從他懷中仰頭。
秦征低頭,親昵地蹭了下她的鼻尖:「美夢。」
「嗯?美夢?」陶瀠稍稍起身,額頭抵著他頸窩。
「我夢到也是這樣的下雨天,我去接你下班。」秦征說,「不過沒有回瀾江,而是去了馬路對面。」
陶瀠失笑:「我們之前住在汽修店二樓。」
「那我是不是去接過你?」秦征晃了下她。
「接過。」陶瀠說,「不過那時候我們還沒在一起。」
秦征開了窗簾,玻璃上雨水肆虐,完全遮了視線。
手機響起,他拍了下陶瀠:「再睡會兒。」
秦征起身,去門外接了電話,是他的保鏢打來的,陳海平找到了。
「人在哪裡?」
「在老家的市里,買了一套兩百多平的房子,開了一家超市,孩子也在重點學校。」
保鏢既然這麼說,那陳海平之前的條件,必然是置辦不起的。
秦征掛斷電話,讓徐露給自己訂了兩張機票。
陶瀠披頭散髮出了房間,下意識就找秦征,喊了兩聲,才有人應。
「這兒呢。」
陶瀠走過去,撲進他懷裡,抱怨:「什麼電話打這麼久。」
秦征摸了摸她的頭:「明天帶你去玩?」
陶瀠從他懷中抬頭:「去哪兒?」
「去雲西。」秦征說,「要去見個人,機票都訂了。」
既然去見人,肯定是正事,不過陶瀠在家已經快要發霉了。
她笑了下:「好,勉為其難陪你去吧。」
秦征摟住她的腰,蹭了一把,說:「現在去收拾行李吧,去都去了,玩兩天再回。」
陶瀠再沒了睡意。
和秦征一道去的還有兩個保鏢,不過保鏢比他們早去一步,當天就連夜走了。
去雲西要坐三個多小時的飛機,也就眨眼之間。
下午近三點,陶瀠和秦征落地雲西機場,保鏢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陶瀠跟著秦征上了一座山,她好奇地問他:「去哪兒?不去酒店嗎?」
「去的就是酒店,在山裡。」秦征說,「城市中心的你應該沒興趣,這裡還算有點意思,你怕高嗎?」
陶瀠搖頭:「還好。」
秦征說:「酒店裡有吊橋通往另一個地方,到時候過去看看。」
陶瀠拉了下他的衣袖:「你不是來辦正事的嗎?」
秦征說:「陪你玩更重要,他又跑不了。」
越往裡,樹林越密。
休息片刻,吃了點東西,陶瀠拉著秦征出門:「看日落去。」
他們本來已經處在山上,過橋往上可以直接到最高點。
那裡是情人崖,可以看日落。
陶瀠長發飄揚,風一吹,甩到了秦征的臉上。
秦征扒開臉上的髮絲,笑了聲:「用的什麼洗髮水?」
「……跟你一樣。」
往上是上坡,陶瀠有些無力,氣喘吁吁的。
秦征托住她的腰,讓她借力。
往上走了一段路,視線陡然開闊。
「好漂亮。」陶瀠展臂吹風。
「時間正好。」秦征護著她上了頂端的站台,四周有護欄,他將陶瀠護在胸前,撩了下她的長髮,「歇一會。」
落日未沉,但天際微微泛青。
秦征低頭,在陶瀠臉上親了口。
陶瀠靠在他胸前,說:「你喜歡日出還是日落?」
「早上起不來,還是日落吧。」秦征給了個務實的答案。
陶瀠回頭,勾了下他的下巴:「可我們一起看過日出。」
「在哪兒?」
「澄江大道。」
秦征不問了,遲早,生怕陶瀠覺得他煩。
澄江大道……等他回去,去那邊看看。
陶瀠情不自禁拿起手機。
秦征說:「我給你拍一張。」
陶瀠轉過身,背靠欄杆,微微歪頭。
秦征「咔嚓」一聲,將她連同日落美景一道框入鏡頭。
「你要拍嗎?」
秦征搖頭,上前握住她的肩頭,說:「看吧。」
肉眼所見的美景,什麼都比不上。
陶瀠趴在欄杆上,任由晚風侵襲。
秦征垂眸,眼神只看得見陶瀠。
「天黑了,走吧。」秦征擔心再不下山,路不好走。
保鏢一前一後,護送他們回酒店。
秦征脫下外套,披在陶瀠身上,他抓住兩側,攏了攏,指尖擦過陶瀠的脖頸。
陶瀠抓住他的手:「我不冷。」
「溫差大,穿著。」秦征牽住她,「回去還得走一會兒。
陶瀠失笑:「咱倆是不是有病,費了老大功夫上來,待半小時就走了。」
「日落在一瞬間,感受到了就行。」
「也是。」
回到酒店,兩人舒服地用了晚餐。
「明天要跟我下山嗎?」秦征問陶瀠。
陶瀠點頭:「當然要跟你一起。」
秦征:「那今晚早點睡。」
「好。」
翌日一早,天氣特別好。
秦征和陶瀠坐著酒店的車下山。
陶瀠也不好奇到底見誰了,反正見了面就知道。
一路顛簸,開了近兩個小時,才抵達陳海平家的超市門口。
「進來看一看——」
陳海平抬頭,熱情地招呼著,只不過話說一半,突然卡了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