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瀠一把扯過秦征的衣領，對著他的唇親了一口。
「可以了吧？」
她現在只想讓秦征快點離開，省得社死。
陶瀠：「……」
這話說給鬼聽，鬼都不相信。
正式開學後，陶瀠忙碌起來，秦征也回了公司。
不過他在公司一天也待不到三小時，劉季青將所有的事嫁禍給沈曉凡，還有的磨。
陶瀠第二周的周三下午，系辦貼出了今年的職稱申報初篩名單。
瞿樂挽著陶瀠去到一樓公示欄，一路說說笑笑。
有人見到陶瀠，下意識給她讓出了條路，陶瀠就知道，名單上有自己的名字。
果不其然，按姓氏筆畫，自己排在最後。
一共就三人，第一個是位男老師，成績很優異，是浦師大人人得知的卷王。
而且人家比她早入職一年，資歷是夠的，不過陶瀠在學歷層次上更占優勢。
第二位是個女講師，陶瀠和瞿樂盯著「任職年限2年」和「破格推薦函」等字樣，笑意微僵。
瞿樂抵了抵陶瀠：「你和周玥學歷相當，但你比她早兩年入職，你的材料也夠了，這……」
陶瀠「噓」了聲：「先不說這個。」
瞿樂看了下四周，確實人多眼雜。
回到辦公室，陶瀠打開電腦，登進了教務系統，點開了申報者的材料公示連結。
周玥的核心期刊論文，省部級課題合同書以及省級教育系統青年座談會的參會證明和破格推薦函，每一項都蓋著紅章。
瞿樂湊過來，小聲道：「破格申報的條件是有突出成果或者特殊貢獻。周玥那片核心期刊第二作者是暑假剛出的錄用通知。」
「還有一個省部級課題的第三成員，我聽說是她姑父的關係拉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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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瀠微微蹙眉，這樣的話，懂得都懂，她不一定能爭得過周玥。
「陶老師，你沒事吧？」瞿樂有些擔心。
陶瀠搖頭：「她破格是有文件支持的。」
晚上回到家，陶瀠心裡裝著的都是這件事，吃飯都心不在焉的。
秦征走過來，將一顆藍莓堵到她唇邊，陶瀠下意識吃了。
她擰眉，抱怨：「酸！」
酸？秦征吃了一顆：「不酸啊。」
陶瀠又拿了一顆扔進口中，說：「是不酸。」
「估計就那一顆，吃吧。」
陶瀠應一聲，人機似的一顆一顆往嘴裡送。
秦征在陶瀠身邊坐下，盯她好一會兒，笑了聲：「想什麼呢？」
陶瀠順手倒在他懷裡，說：「今年評職稱，估計沒戲了。」
「為什麼？」
陶瀠簡單兩句說了情況。
秦征蹙眉：「也就是說，一個資料比你硬，但學歷層次不如你，一個靠關係，用一張破格函將你蓋過去了？」
陶瀠說：「破格有破格的道理吧，總不能什麼都沒有就破格，都是有文件支持的。」
秦征勾住她下巴：「那你打算怎麼辦？」
陶瀠說：「盡人事聽天命。」
秦征掰過她的臉，親了一下：「結果還沒出來，什麼都不一定。」
陶瀠心緒開闊了些，她點頭，「嗯」了聲。
第二天早上，陶瀠比平時早到了半個小時。
剛進辦公樓大門，碰到了周玥，兩人對視了眼，點點頭打了招呼。
進了電梯，尷尬到一句話都沒有。
上午前兩節沒課，陶瀠一直在辦公室坐著，直到主任過來敲了她的桌子：「來我辦公室。」
陶瀠起身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坐。」
陶瀠坐下，主任親自給她倒了杯水，說：「看公示了？」
陶瀠失笑：「昨天就看了，您今天才找我。」
主任也笑：「什麼感覺？」
陶瀠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她搖搖頭：「情況您都知道，我也知道，沒什麼感覺。雖說有周老師姑父的幫忙走動，但周老師的成果、教學和實踐也都是真的。」
「這心態真不錯。」主任笑了聲，「可小陶，你今年是第五年了。」
陶瀠抿了抿唇。
來的前兩年自然是沒資格，第三年開始她的重心漸漸往這事上靠。
上課、論文，帶學生參賽，個人展，做項目……不敢懈怠。
今年，確實怎麼著也該輪到她了。
陶瀠抬眸：「你看我，有希望嗎？」
主任頓了下，說：「今年不是正常評審，周玥的破格函走了校辦的口子，那個口子她姑父有簽字權。但你的材料硬一些，只能指望這些東西壓她一頭。」
陶瀠沉默半刻，說：「評審不只看材料分，還要看評委投票環節。」
陶瀠微微點頭：「我知道。」
主任給了她一張省社科評審的評分細則表：「看看，按這個標準的話，你每一項能拿多少，心裡有個數。」
陶瀠接過，道了聲謝。
主任：「去吧。」
回到辦公室，陶瀠翻出評分細則，仔細研究，直至上課。
這件事還早，最起碼來年一月才會正式下發聘任文件。
陶瀠拿了電腦，奔到教室上課。
多想無益，她這麼安慰自己。
想開了，中午吃飯都變得香了。
瞿樂笑了聲：「陶老師，你這飯量見長啊。」
「想開了，吃多也正常。」陶瀠笑了笑。
「是評職稱的事嗎？」
「嗯。」
瞿樂幫不上什麼忙，安慰了幾句。
下午還是兩節課，陶瀠還在上課呢，秦徵發了條信息過來：【晚上來接你下班。】
早上就是他送的，她也沒開車，晚上自然也要接。
但秦征每天都得發一句，陶瀠失笑，接著上課。
兩節課下，天色漸暗。
陶瀠收拾了講台上的東西，說了聲「下課」。
前排有同學打趣：「陶老師，你男朋友來接你了。」
陶瀠一愣：「你怎麼知道？」
教室里鬨笑一片，混亂中有人摻雜了句：「陶老師的男朋友太帥了，有人拍照發朋友圈了。」
學校就這麼多人，很多人都互相認識。
一傳十，十傳百，稍微八卦一點的學生都知道。
陶瀠：「……你們真的閒得慌。」
又是一陣鬨笑，陶瀠擺了擺手：「趕緊走。」
陶瀠拎著包，一路小跑至大門口。
秦征幾乎一眼就看到了她，連忙迎上去：「你慢一點。」
陶瀠腳下不穩，還真被絆了下。
秦征抱住她，輕笑了聲：「投懷送抱啊。」
「我靠，好甜。」
周邊有學生嗑瘋了。
陶瀠推開秦征站好，竭力克制面頰發燙。
見秦征不動，她胳膊肘抵了下他的腹部：「走了。」
秦征笑著跟上。